锋锐的蛛腿尖轻易贯穿过她以毫无血色的手掌，悬停在清夜眉间上方的两指处。

但，任凭金三珠怎么控制催动，这根却难再往下前进半步。

“我真的做到了……”阿离死死撑着身体，使出浑身的解数去支着那根蛛腿。

她低下头看向清夜，目光有些涣散。

背后的蛛腿在她的身体里起起落落，锋利倒刺好似已经将她血肉脏器搅的稀碎。

同样的事情，她今天已经体验够多了。

金三珠也不纠结攻击被挡着的事情，反而闭起眼睛露出一个极其享受地变态笑容。

这两个人……早死一会和晚死一会的事情。

反而，她越发觉得自己的选择真是明智，甚至后悔，早知道阿离的血脉能量对自己如此有益，一开始就应该痛下杀手才对！

等将阿离榨干，她大胆估计，自己断掉的蛛腿应该很快都能够再长出来！

在场唯一的玩家，便是昏迷中的清夜。

所以没有人注意到，阿离头上那象征着生命的血条正飞速下落着……

许是时间流过很久，木船上橘黄灯光弱了几分。

只能勉强映照出阿离与清夜的轮廓。

阿离昂起头，看向船外。

清冷的月光下，海面平寂如一滩死水，就连风都不敢踏足。

和过去无数个夜晚看到的……好像没什么两样。

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血量，但勉强也能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即将走至终点。

她收敛心神，又看回身下这个男人，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发自衷心地表示歉意。

“你说的自由……其实，其实在你拉着我的某一瞬间，我好像真的感受到了！

虽然我也说不清楚，但是只觉告诉我那就是自由。

我……对不起……我没用，就连你的自由也没有保护好。”

所以，就让我用生命为你的自由多保留一会吧。

虽然，我知道这根本没有什么用……

最后两句话，阿离是在心里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