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够感受到那股收敛在老者体内的力量层次远在他迄今为止接触过的任何修士之上，那种沉厚如同大地本身、深邃如同星空尽头的质感，已经超出了太乙玉仙的范畴。

陈玄策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这位就是碧龙府大长老，顾长卿，外界都传他是北狄境大罗金仙下第一人，曾经有多位太乙玉仙大圆满的强者败在他手中，具体修为是太乙玉仙大圆满，但据说他距离大罗金仙只差斩三尸那一步了。”

林清玄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这位大长老的气息特征记在了心中，太乙玉仙大圆满，北狄境大罗金仙下第一人，距离斩三尸只差一步，这几个名头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足以在北狄境横着走了，而眼前这位老者将三者集于一身。

他如今虽然有乾坤古鼎恢复了一半力量作为底牌，但面对这种级别的存在，恐怕依然没有十足的把握。

顾长卿走到殿内主位前站定，目光缓缓扫过殿中尚未离去的众修士。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老夫顾长卿，碧龙府大长老，此番联合行动由老夫牵头召集，在座各位有的是北狄境的老面孔，也有几位是头一回来，无论如何，碧龙府都欢迎诸位。”

“召集诸位前来的原因，想必不少人已经猜到了，北狄境与混沌兽之间的对峙持续了无数年，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各方势力联合起来主动出击，试探混沌兽的动向。这件事本身并不新鲜，但这一次，情况与以往有些不同。”

殿中的气氛在那一刻微微沉了下去，那些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修士纷纷收了声，目光集中在顾长卿身上。

顾长卿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抬手将其祭出。

玉简悬停在半空中，投射出一道光幕，光幕上浮现出几幅粗略的图影，画的是混沌兽的形态和分布区域。

他用手指点了点光幕上的一处位置，缓缓说道：“三个月前，碧龙府按照惯例派遣强者前往东北方向的混沌兽活动区域进行探查，原本只是一次例行的摸底，但在探查过程中，我们的人发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混沌兽。”

殿中的议论声在那一刻骤然静了下去。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那道光幕上，等着他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