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珠子表面没有任何光泽，也没有任何仙力波动，通体灰扑扑的，就像是一枚被随手丢在路边的普通石珠，若不是葫芦的指引将他带到这里，他根本不会多看它一眼。

林清玄伸手将那枚灰色珠子拿了起来，入手微凉，沉甸甸的，触感确实与普通石头无异，没有阵纹、没有符文、没有任何修士留下的痕迹。

他用仙魂探了一下，珠子的内部如同一片死寂的空洞，没有任何回应，像是一枚纯粹的、没有任何用途的石珠。

但青色葫芦的反应却极为强烈，那股渴望的波动在他拿起珠子的瞬间变得比方才更加急促，像是一只饿了太久的手正在朝他伸出，急切地想要抓住什么。

林清玄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将那枚灰色珠子收进了空间戒指中。

珠子进入空间戒指的瞬间，那枚青色葫芦猛地一震，表面青光大盛，葫芦口自行打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一股吸力从中涌出，将那枚灰色珠子直接卷入了葫芦内部。

整个过程快得连一息都不到，珠子从进入空间戒指到被葫芦吸入，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像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在等这一刻。

林清玄的仙魂清楚地捕捉到了那一幕，他愣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在心中骂了一句：我还没弄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你就给我直接吞了？

青色葫芦内部传来一阵极为满足的嗡鸣声，像是一个吃饱了的婴儿在发出困倦的哼哼声，然后那股嗡鸣声迅速减弱，葫芦表面的青色光泽也缓缓暗淡下去，重新恢复了那副古朴而沉寂的模样，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之后心满意足地重新睡着了。

林清玄看着那枚安静下来的葫芦，又看了一眼自己空间戒指中那枚珠子消失后留下的空位，沉默了一会儿。

他至今都不知道那枚灰色珠子到底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它对葫芦有什么用，但既然能被一件自行成长的先天之宝如此急切地吞掉，想来不会是毫无价值的东西。

他没有再多纠结，收回仙魂，转身朝赤令的方向走去。

赤令正站在一座石台前，手中拿着一卷玉简翻看着，听到林清玄走近的脚步声便抬起头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下，开口问道：选完了？

林清玄点了点头：选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