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玄同时沟通了丹田深处那尊刚刚恢复了一半力量的乾坤古鼎,一道沉厚而古老的气息从鼎中涌出,沿着经脉注入剑身之中。
林清玄没有使用烈光分影斩、焚识棱镜或八棱火狱甲,那些都是火棱仙典的仙术,赤令已经足够熟悉。
他只是凝聚了当前所能催动的全部力量,将斩之本源和五行本源加持和乾坤古鼎一角的古老威压压缩在剑锋之上,一剑斩落。
那一道剑光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刺耳的破空声,甚至没有掀起太大的风声和气流。
它只是以一种稳定的轨迹向前推进,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无声地剖开,连碎石和尘土都没有被激起,像是所有力量都被收束在剑锋那一条线上,没有任何浪费。
赤令举剑格挡。
两柄剑碰撞的瞬间,他没有感觉到预料中的那股沉厚的撞击力,而是感受到了一种从剑身传递上来的、如同山岳地基在缓慢下沉般的力量,直接穿透了他的窄刃长剑,沿着剑柄传入他的手臂。
那股力量不猛烈、不暴躁,却带着一种无法被卸开的沉厚,一层接一层地推进,将他仓促间凝聚的仙力逐一压碎,将他剑身上那层暗金色的火焰压得向内收缩,最终熄灭。
他的脚向后退了一步。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直至退出了十余丈才勉强稳住身形,脚下的碎石被踩得粉碎,犁出两道深深的沟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剑的手,虎口处隐隐发麻,剑身上那层暗金色的火焰已经完全熄灭,整柄剑在微微颤动着,像是尚未从方才那一击的余韵中恢复过来。
赤令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林清玄,那双浑浊的眼中再也没有了方才的怀疑,只剩下沉默。
他缓缓将窄刃长剑收回鞘中,开口道:你这一剑…若不是你刻意收了几分力,我方才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