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抬手将那尊鼎影向前推出,巨鼎虚影无声地放大,朝着那具骸骨的方向压去。
骸骨发出一声尖锐到刺耳的嘶鸣,那是它从现身以来第一次发出声音,如同金属刮擦骨头的声响。
它抬起双臂,胸腔中那团灰黑色的光芒骤然暴涨,试图以那种腐朽而驳杂的本源之力抵挡乾坤古鼎的压制。
但那股灰黑色的力量在触碰到巨鼎虚影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到烈日般迅速消融瓦解,古鼎的气息所过之处,那些灰黑色的雾气被净化得一干二净,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骸骨的颅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一道裂纹从额骨正中向下蔓延。
它胸腔中那团灰黑色的光团剧烈搏动了几下,光芒迅速暗淡下去,像是被某种力量正在从中抽走它的核心。
骸骨的颅骨上裂纹越来越多,从额骨向下蔓延至面骨,又沿着颧骨向两侧扩散,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爬满了整个头骨。
它胸腔中那团灰黑色的光团剧烈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比上一次更加微弱,光芒也在持续暗淡,像是被乾坤古鼎的气息正在一点一点地抽走它的核心力量。
那具骸骨终于动了。
它猛地抬起双掌,不再试图凝聚那种灰黑色的力量,而是以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朝林清玄的方向张开。
它的颅骨微微颤抖,下颌骨开合的速度变得极快,然后一道极其干涩沙哑的声音从它胸腔中传了出来,像是被风干了无数年的枯木在摩擦中挤出的声响:慢着…
林清玄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尊巨鼎虚影悬停在骸骨上方三寸的位置,没有继续下压,但也没有收回。
暗金色的光芒将整间石室映得亮如白昼,那些灰黑色的雾气已经被净化了大半,只剩下几缕残余在墙角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