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喘息声和池水残余的轻微滴落声。

那些干尸的残骸散落在喷泉周围的地面上，灰黑色的残骸层层堆积，浓烈的腐朽气息充斥着整座大殿。

金蚕族的壮汉靠在一根柱子上，铜皮铁骨上的金色光泽已经消退了大半，露出一层泛白的底色，他的呼吸粗重如风箱，胸口剧烈起伏着。

素剑谷的年轻女子将细剑插回鞘中，手指微微颤抖着，肩头的血迹已经干涸成了暗红色的痂，她靠在池沿边缘，闭着眼平复了片刻呼吸。

天剑派的老者背靠大殿的墙壁，将长剑横放在膝上，微微低着头，面色虽然疲惫但还算平稳。

陆沉渊将长剑收归鞘中，站在池沿边喘了几口气，然后抬起头看向林清玄。

他的目光在林清玄身上停留了几息，然后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探究之意：林道友，你方才那几剑的威力，不像是金仙初期的修士能打出来的。

林清玄正将鸿蒙斩仙剑上的灰黑色残液擦干净，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功法特殊罢了，不值一提。

陆沉渊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解释，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天剑派的老者从墙角站起身来，拂了拂衣袍上的灰尘，开口道：不管怎么说，这一关算是过了，这些干尸比预想中难缠，但总算没有出什么大事。

陆沉渊点了点头，正要接话，但他的目光在扫过地面那些干尸残骸时忽然顿住了。

他快步走到一具被斩断了大半身躯的干尸旁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干尸身上残存的衣袍碎片，面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为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