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智有把老余赶下车,驱车往常德路一号赶去。
难得蕊蕊昨儿放他一天假陪婉秋。
人不能太过分。
今晚还是得回家抱孩子的。
翌日。
洪智有清醒过来,蕊蕊依旧在睡觉。
因为要亲自喂养娃儿。
家里又油水大,蕊蕊时常堵粮,现在是半点不能碰,否则就疼的厉害。
两人睡觉都隔的很远。
洪智有知道她的不容易,轻手轻脚下床,在她额头亲吻了一下。
“咋这么烫?”
洪智有感觉不对,伸手一摸,她的额头却是滚烫的厉害。
“再亲一口。”
蕊蕊睁开眼,微笑苍白而虚弱。
“你发烧了。
“你怎么不叫我?走,赶紧去医院。”
洪智有心疼的直埋怨。
“你事这么多,一天到晚的忙,我怎么能拖你后腿。
“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堵的。
“待会叫刘妈来推拿下,通了就好。
“你快去站里吧。”
吴蕊蕊一如既往的坚强。
“真的不用?”洪智有道。
“不用。”吴蕊蕊点头。
“好吧,我今天早点回来,要通了还不退烧,就必须得听我的,去医院。”洪智有叮嘱。
“好。”蕊蕊点头。
“妈,蕊蕊好像又堵烧了,你待会叫刘妈来一趟。
“如果不见好,立即带她去医院。
“另外,让绸儿熬点油水小点的汤,饭菜素点,再这么下去,孩子是吃着营养,蕊蕊该遭老罪了。”
洪智有洗漱完,边吃早餐边跟梅秋菊交代。
“哎。
“这孩子咋这么不耐受呢。
“她不多吃点,乐乐哪来的粮。”
梅秋菊现在心思全在外孙女身上,不免撇嘴道。
“那也不能只要闺女,不要……娃儿少吃两口没事的。
“我走了。”
洪智有拿起糕点往嘴里一塞,嚼了,又几口吞了牛奶。
“老师,我先去站里了。”
他向正在吃驴肉火烧的吴敬中欠了欠身,快步走了出去。
“这姑爷没白找,知道疼人。
“哪像你,我当年在你家,带着蕊蕊都烧糊涂了,孩子哭了老半天都没人管。
“你老娘就跟听不到似的。
“眼巴巴就盼着我娘俩没个好呢。”
梅秋菊转头一看吴敬中,莫名的又想起了往事。
“咳咳。
“今儿这驴杂汤没煮透,有一股子腥味。
“不吃了。”
吴敬中一放碗,赶紧拿起衣服先溜了。
……
到了站里。
吴敬中把李涯、余则成、洪智有召到了办公室。
待上了茶。
吴敬中看了三位大将一眼道:“三位,总部又有新的人事任免,李队长你兼的情报处长可能要放一放了。”
“老师,什,什么意思?”李涯有点懵。
“根据二厅和总部的意见,决定委任下派一位新人来津海站任情报处长。
“这个人你们还熟。”
吴敬中道。
“谁?”余则成问。
“原档案股股长盛乡。”吴敬中道。
“盛乡不是上个月申请调二厅去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
李涯很是吃惊。
“盛乡去了二厅六处,做了情报科的执行队长,跟着陆桥山一个月内,在皖南、扬州连端了好几个红票的重要据点。
“郑介民亲自给他升衔,提为了少校。
“提了校官,这不就能回来津海了?
“另外还有一个消息,陆桥山要来津海养病,各位你们怎么看?”
吴敬中抱着胳膊,目光在三人脸上打转。
“老师,很明显,陆桥山对津海站贼心不死,搞了个盛乡当傀儡专门来找茬了。”余则成分析道。
“我看这是冲我来的。
“呵呵,当不成钦差了,搞个替身来跟我打。
“好啊,我照单全收。”
李涯咬了咬嘴角,冷哼笑道。
“不管怎样,都必须得提防。
“盛乡是二厅派下来的,多少有点特派员的意思,明面上你们该做的功夫还是要的。”
吴敬中吩咐。
“知道了。”洪智有点头。
“智有,你下午去机场接他吧,顺便去利顺酒店请他吃顿饭,搞个简单点的欢迎仪式。”吴敬中又道。
“是,老师。”洪智有起身领命。
“老师,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一趟。”李涯见没别的事了,先行离开。
余则成和洪智有则留了下来。
“二位,刚刚当着李涯我没好明说。
“陆桥山和盛乡联手杀回马枪,这是郑介民的意思,也是冲我来的。
“根据肖科长的消息。
“最近河西宅子附近老有生脸出现。
“张勋那位公子在京陵欠了一堆赌债,被人拿住了,肯定是这小子说了些什么。
“郑介民这是眼红了,在北平马汉三那没吃够,又要来挖我的老底啊。”
吴敬中说道。
“嗯。
“要是这样,还真不得不防。”余则成道。
“盛乡此人见利忘义,不足为虑。
“而且他过去那些烂账,我心里有数,他翻不起什么浪来。
“但陆桥山要小心点,这个人在北平刚吃了亏,他是不会甘心的。
“指不定又会搞些什么鬼主意。
“还是得当心为上。”
吴敬忠点了点头道。
正说着话,广播里又传来了“喜讯”。
“胡宗南长官二十八万大军,继续向延城以北、东北方向挺进,消灭票匪十万之众……”
“咳咳。
“胡长官又打胜仗了,几天前还二十三万大军,这一眨眼就成二十八万,人越打越多,看来收编了不少,依我看离彻底胜利不远了。”
余则成暗中看了洪智有一眼,挤出一丝笑意说道。
“打个屁的胜仗。
“我在西安绥靖公署的老朋友透露,延城根本就是空的,压根就没有什么重创的事,就抓了几个普通老百姓,到处吹嘘呢。
“昨天在青化砭,据说胡宗南追击的军团被红票反围歼,至少损失了一个整编师的军力。
“这些什么新闻、广播都是吹给委座和老百姓听的。
“好大喜功,虚报战绩。
“国军的常规表现。
“你我心里都得有点数,依我看未来真说不定。
“不信,你去看看人家那手笔。
“仗打的跟雕塑艺术品似的,桩桩都是大师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