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副站长稳了

“站长,刚刚您不在,房司令打来了电话,问询了陆玉喜的情况。”洪智有道。

“他怎么说?”吴敬中道。

“没啥太大意思。

“一听说参与了保密局的内斗,他说您看着处理。

“毕竟只是个小角色……”

洪智有淡淡笑道。

“千万不要小看小角色,吴泰勋手下的那个警卫,当初他弟弟家里不就挺有钱么?

“这个……”

吴敬中有点卡壳。

“陆玉喜。”余则成及时提醒。

“对,这个陆玉喜别看是个分队长,你想他要没油水,陆桥山能这么抬他么?

“查一查。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指不定还能过个肥年呢。

“让他媳妇拿钱来赎人。”

吴敬中眯着眼指示道。

“好的。”洪智有道。

“再者,这个人不能一直留在站里。

“我看李涯的意思,想拿他当替死鬼栽到陆桥山身上去,好翻袁佩林的案子。

“万一真要屈打成招了,会很麻烦。”

吴敬中道。

“老师,陆桥山托人传话,说想见我谈谈。”洪智有从他话语里抓到了信息,适时说道。

“见什么见,这种小人依我过去的脾气,就地正法了他。”吴敬中眼一瞪,冷哼道。

“老师。

“他毕竟是郑介民的人,看在你们同学情分上,要不还是让智有见见吧。”余则成道。

“我就是毙了他,郑介民又能奈我何?

“这就是私欲膨胀,拿党国的利益去谋取个人私利,挟私报复。”

吴敬中没好气道。

“是,是。

“不过学生想陆桥山顶多算不忠于保密局,他出卖情报给稽查队,算不上不忠于党国,这中间完全有回旋的余地。

“往大了说,他就是纪律性问题。

“往小了说,就是咱们津海站自家的事,甚至报告都不用打,您就可以化解了。”

余则成说道。

“要这么容易就好办了。

“你信不信,李涯这会儿电话早打到二号官邸了。”

吴敬中道。

正说着。

电话响了。

吴敬中板着脸接了威严道:“是我。”

下一秒,他立马谄媚笑了起来:

“郑局长。

“是,是。

“他是建站元老,我怎么会为难他呢。

“只是现在人赃俱获,他自己也承认吃里扒外的事实了。

“哎哟,我的老同学,老上司,我能不听你的话吗?

“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

“能小事化无早就化无了。

“问题他是李涯抓的现行,他是谁的人就不用我多说了吧,铁血青年团一根筋啊。

“我要一句就此作罢,他准得去建丰那告我的状。

“你也知道建丰最恨吃里扒外的人了。

“是,是!

“押解京陵,交由您负责。

“好,再见。”

挂断电话,吴敬中笑意一敛,指着电话道:

“看到没,来保了。”

“郑局长啥意见?”洪智有问道。

“交由总部督查室作内部纪律处分,让放人。”吴敬中道。

“那就放吧。”余则成道。

“放肯定是要放。

“但不能白放。

“好歹让他卖你们个人情。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吴敬中老练道。

“不过,今晚得先关一关,太上竿子的人情不值钱。”他又补了一句。

“是,老师。”

两人领命。

“老师,大餐取消吧,瞧这一晚上折腾的,估计您也没心情吃饭了。”余则成边走边道。

“是啊。

“快九点了,一到点这瞌睡就来了。

“改天去我家里庆功。

“陆桥山一倒,我还得运作下你副站长的事,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吴敬中道。

“谢谢老师。”余则成大喜道。两人随便在街边吃了碗馄饨。

洪智有开着站长的车回到了院子,两人分了站长从京陵带回来的礼物,在院子里喝起了茶水。

“智有,你给我好好算算。

“我这副站长有戏吗?

“你别说,我真挺紧张的。”

余则成笑道。

“有。”洪智有道。

“不过李涯这一手却是挺狠,挺阴的,以后得小心着点。”洪智有道。

“我从未轻视过这位老同学。

“以前上公开训练课时,别看他瘦,各项体能测试都是第一,训练起来不要命。

“他是那种真正的狠人。”

余则成道。

“明天陆玉喜的老婆会在罗丝咖啡馆等你。

“你去把钱收了,到时候站长放人。”

洪智有说起了正事。

“你故意的是吧。

“约哪不好,非得约那。”余则成很不爽道。

那曾是他跟左蓝约会交换情报的地方。

“让你念念旧不挺好吗?”洪智有笑道。

“哎。

“也不知道左蓝去了延城怎样了?

“胡宗南现在重兵压境,那边的情况很不利。

“前段时间,还派过飞机去轰炸组织机关……”

余则成唏嘘了一句。

“人各有命,再熬熬吧,兴许有个两三年这仗就打完了。”洪智有道。

“是啊。

“到时候解放了,我和翠平肯定得留下来,指不定还得搭伙。”

今晚刘妈不在,俩人说话也比较随意。

洪智有笑笑不说话。

老余也挺难的。

翠平喜欢他,他应该心知肚明。

但他又心在左蓝身上。

这事搁谁也头大。

两人正聊着,就听到有女人夹杂着哭腔在敲院门:“则成,洪秘书,快开门啦。”

“是陆太太来了。”

翠平听的真切,走了出来,赶紧去开门。

“哟,陆太太你怎么来了。”翠平道。

李桂芬腿一软,跌跌撞撞的哭着跑了进来,噗通就给余、洪二人跪了:“则成,洪秘书,我家老陆说他出事了。

“他刚刚打电话让我来求您二位。

“说您二位在站长那能说上话。

“求求你们,救救他吧。”

“嫂子,你快起来。”洪智有连忙扶起他。

“你放心,陆处长的事就是我俩的事。

“等明天站长气消了,我俩就去说情去。”余则成也劝道。

“老陆身体不好。

“这一晚上可咋熬啊,万一他们要打他,扛不过去的啊。

“还有那李涯,一心想害他。

“万一要在水里、粥里下毒咋办呀。”

李桂芬越想越害怕道。

“嫂子,你想多了。

“陆处长不是一般人,没谁敢动这份心思。

“你就安心回去睡觉吧。

“我向你保证,他会全全乎乎的离开津海站。”

洪智有轻声细语的宽慰她。

“是啊,嫂子,你还信不过智有吗?

“他在津海可是有口皆碑。

“回去吧,没事的。”

余则成劝道。

待劝走了李桂芬,余则成沉声道:

“陆桥山这人是养不熟的。”

“养不熟也得养啊。

“又弄不死他。

“这样吧,我再去站里打声招呼。

“既然都演上了,好歹戏做到位了。”

洪智有放下茶杯,抓起椅子上的外套起身道。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