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之前,被愤怒,被热血充斥心头,没有人能听进去张远的话,思考他的话。
但此时,张远的每一句话,都会引人深思。
张居正以斩宗师和一日十万里对比,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
“陛下所托,大秦耗费资源所寄,你们值得让我奔行十万里来见。”
“现在的你们修为不够,能力不够,不代表十年后,百年后,你们不能成为宗师,成为战侯,成为大秦的脊梁!”
张远的话语,在军阵上空回荡翻涌。
“我张居正比你们早踏出一步,我愿意耗费力量来帮你们,为你们磨砺,不是为他日你们能飞黄腾达,报答于我,而是为了——”
“大秦!”
“我帮你们,是为大秦!”
“没有大秦,就没有我张居正今日。”
“没有无数的张居正,无数的你们,大秦还有什么希望?”
“失落的九洲,谁来收回?”
张远停住脚步,环顾四方。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那血色煞气已经悄然逸散许多,原本的凝重,已经轻松许多。
一位位校尉,军卒缓缓起身,双拳握紧。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一声声高喝,一方方军阵之上的气血与煞气相合,让军阵之力急速提升。
煞气入体,这一刻,所有军卒不但没有被这煞气伤损经脉神魂,反而引动煞气炼体,让气血翻滚如潮。
“大秦……”
孟书瑶抬头,看着云涛之中淡淡血色,面上神色复杂。
大秦,到底是什么样子?
那一方方磐石院武卒军阵中的军卒,看着激荡气血,都面露羡慕。
到底是什么样的大秦,才能让这些精英气血澎湃,不能自已?
“归营,明日行六千里,于崇源府扎营,与魔宗大军对峙。”
张远一声长喝,声音压住所有呼喝,快步而去。
“诺——”
所有军卒抱拳躬身,声震四野。
李思抬头,看张远离去背影,双目之中透出一丝精亮。
张居正说,他不是为立威而来。
当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