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撇了撇嘴,没有回应,反正想法和进兵方略提出来了,真要出兵,具体该怎么完善,那就交给赫连良平和项小满了。他可不愿多动脑子,有这个精力,还不如上战场多杀几个敌兵,那多痛快。
赫连良平见他不说话了,轻笑一声,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项小满:“小满,你有什么想法?”
项小满微蹙着眉:“我倒觉得,罗不辞未必反应的过来。”
“何出此言?”
“我刚才不是说了,西召朝廷近期一直在征兵。”项小满沉吟道,“冀州虽然得到了不少兵力补充,可据影卫探查得知,那些新兵并不是由罗不辞直接指挥,而是归刘耿节制。”
“这有什么奇怪的?”赫连良平笑道,“罗不辞虽是冀州刺史,但也有自己的底子,数万黑甲军精锐在手,那些新兵自然不用他亲自统领,有刘耿这个皇亲在,倒也……”
话说一半,赫连良平的笑意突然收敛了几分,转而渐渐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神色。
“大哥?”项小满见他表情异样,轻唤了一声,“怎么了?”
赫连良平回过神,问道:“我记得,刘耿的腿是残了吧?”
“没错。”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赫连良平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之色,“腿脚不便,骑马都颇为艰难,更别提领兵打仗了……”
他背着手,来回踱步,“最关键的是,让一个身体有残缺之人担任领兵大将,若是此人有卓越的谋略或极高的威望,倒也说得过去,可那刘耿不过是个冲锋陷阵的武将,威望也并不算高,新兵们大多缺乏战斗经验,对军队的归属感也尚浅,更容易受到将领形象的影响……”
他走到张峰面前,见他在那事不关己的摆弄着桌面上的茶渍,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如此一来,新入伍的士兵们恐怕会瞧不起刘耿,这无论是对军中的士气,还是军队的凝聚力,都将成为一道难以逾越的坎儿。”
他驻足,盯着项小满,“顺天皇帝难道连这一点都想不到?还是说……”
“什么?”项小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