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的老本行是养马贩马,天下战马,除草原和西域,九州中当属雍州凉地、梁州川地、以及东北幽州的质量最佳。
幽州马匹以耐寒、耐粗饲、体格健壮而着称,在寒冷的气候条件下表现出色,适合长途奔袭作战。
张锐很有信心,在天时地利人和种种条件的支持下,他可以把张氏一族带到一个新的高度,到时候,这族长的位置,自然而然也就真正落在他的肩上了。
只是,按着张家的发展轨迹来看,他想要有所成效,需得外乱内稳,没有相对平稳的环境,一切都是空谈。
可平章关外项氏义军的举动,让他有了些许担忧。
宇文崇泽不提,他便旁敲侧击,试探着询问:“将军,前几日我派人往平章关送马,可是听到一些风吹草动,不知您……”
宇文崇泽一听,当即便敛了笑意,平章关外的突然增兵,他自然知道,同样也让他心里有了芥蒂。
他沉吟片刻,才问:“我记得你曾跟我说过,当初张家离开冀北,是被人陷害?”
“不错。”张锐点头,又把去年张家经历的风波大致讲了一遍,而后说道,“来到幽州之后,我曾数次派人回到定安,如今已经确定,当初将我张家逼得走投无路之人,正是项氏义军中的一个重要人物,名叫赫连良平。”
“赫连良平……”宇文崇泽有些意外,“赫连这个姓氏,可是北凉皇室嫡系才能用的,据说当初刘文召覆灭北凉之后,其皇室子弟已经被尽数斩杀,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传言毕竟是传言,也该他赫连一族得天庇佑吧。”张锐轻叹,“此人心思深沉,极善布局,当初凭一己之力,将我张家和镇北将军府玩弄于股掌之间,我家族长被其杀害,镇北将军聂云升被其生擒,并且已经投靠项氏义军,手段之高,着实令人胆寒。”
宇文崇泽微微皱眉,在他得知的消息里,项氏义军的首领名叫项瞻,军队的直接统御者是昔日的南荣上将军燕行之,最多也就再知道一个当初出使幽州、传达义军交好态度的大将钟瑜,除此之外,可再不了解别的人物了。
“这个项瞻,到底何许人也?”他满腹狐疑,自言自语,“能同时让燕行之和北凉皇室遗族为他卖命,也该不是籍籍无名之辈,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
有些事情可以查到,但一些隐秘,除非自己主动说出来,否则只会永远长埋于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