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老爷子,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张峰连忙跟上项谨的脚步,一边锤一边说,“那铁疙瘩是打敌人的,我打您……不不不,我给您捶背,肯定得悠着点不是……”
项小满起身目送师父离去,等他二人走远,便又缓缓坐了下来,默默思考项谨最后说的那句话。
少顷,似是明白了什么,长吁一口气,问楚江:“王越的情况可查清了?”
“查清了。”楚江点点头,“自他假降之后,养了一个月的伤,而后便一直担任刺史府司兵参军一职,平日就是掌管府库物资储备、组织府兵日常训练、处理军事文书等事物,衣食住行皆在刺史府内,极少出门。”
项小满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他的人身自由受到了限制?”
“不错。”
项小满沉默不语,心下暗忖:难道师父已经料到会是这种结果,怕我冲动之下,带兵去强行把王大哥救回来?应该不是,师父也该知道我没那么蠢,不可能做出这等事……那他刚才是什么意思?
“他有危险吗?”项小满突然又问。
楚江想了想,有所保留地回道:“短时间,应该没有。”
项小满颔首,明白楚江这个“短时间”是什么意思,只要王越不主动去做什么出格的事,只要邺邱城没有被别的势力攻破,一切能够保持现状,那王越就是安全的。
“好,我知道了。”项小满起身,“你这一路也辛苦了,去好好休息吧。”
楚江告退,项小满便又琢磨起师父刚才有些奇怪的言行,只是想了半天还是一头雾水,便决定去找项谨问个清楚。
来到庭院,寻了一圈,却没看到项谨的身影,不仅是项谨,连张峰也不在。
“这么一会儿,又跑哪去了?”项小满心里嘀咕着走出院门,去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定安城作为冀北的最大城池,其繁荣程度不比邺邱差多少,再加上何文俊一贯秉持着与民为善的政策,不仅注重农业,也大力推崇商业发展。
当然,这也全赖于义军是靠着贺氏商行起家的,他不会作出那种吃了饭就砸锅的行径,支持商业,也算是支持贺氏商行。
也正因如此,定安的发展速度,在其原本的基础与何文俊的治理下,比之当初的岷洮不知快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