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支羽箭胡乱射入营地之中,短短几息之间,每个骑兵就已射出三箭。
三轮过后,连恭明当即高举马刀,大喝一声“撤”!近五千轻骑便如潮水般快速退去,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夜色和被惊扰的营地。
眼见周围有不少将士中箭倒地,唐九田再也无法忍受,猛地一扯缰绳,纵马从藏身之处跃出,怒吼道:“我倒要看看,这是在玩什么把戏?!”
沈谭紧随其后,还没来得及劝止,便听得东边传来齐声呐喊:“多谢刘将军助我练兵!”
声音划破夜空,回荡在天地之间,也传入了正要有所行动的刘文康耳中。
他恨不得咬碎了钢牙,猛地挥动长刀,怒声大吼:“传我军令,连夜夺城!”
“不可!”魏璋连忙劝止,“将军,万万不可,敌军此番显然是在乱我军心,没准前路就设有伏兵,只等我们去追,一旦中了圈套,后果不堪设想!”
刘文康猛地扭头,死死地盯着魏璋,眼睛里似是要喷出火来。
魏璋心头一颤,依旧躬身再劝:“还请将军三思!”
刘文康依旧注视着魏璋,他在思考,可又思考不出什么,脑海中天人交战,不断浮现出当日柳溪村的惨状,以及,因燕朔那两箭而卧床近三个月的挫败!
半晌,他才猛地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遥望东边,极为不甘地说:“你说得不错,燕行之此人,的确不可小觑……传令吧,回营休整,明日再战。”
魏璋暗暗松了口气,连忙指挥伏兵返回营地。
而在营门之前,唐九田望着营地内正在忙着收殓尸体的将士们,只觉胸口被火灼烧着一般,一口气堵在其中,上不去也下不来。
“老唐,先回去吧!”沈谭已经不知劝了多少次,唐九田依旧不为所动。
正说话间,却见刘文康领大军赶来,沈谭心中一沉,暗道不妙。
果然,不等他拉住,唐九田已经策马而走,奔至刘文康面前,极为不满地问:“刘将军,你们在外埋伏,敌军五次进攻,为何一直没有行动?”
要说这一次谁最憋屈,当属他刘文康,尤其是敌军撤退时喊的那句诛心之言,更是冲他来的,他此时的脸色,也是阴沉到了极点。
“你在质问本将?”
“末将不敢!”唐九田嘴上说着不敢,眼神却毫不退缩,回应着刘文康冰冷的目光,“末将只是想要一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