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内,赫连良卿依偎在夏锦儿怀里,不断地啜泣,夏锦儿也是眼眶泛红,不时擦一下眼角的泪。
赫连齐长吁短叹,同样是一脸哀思:“先王在世之时,忠伯便进了王府,北凉覆灭也未曾抛弃,可以说是为我赫连家操持了一辈子,没想到昨夜却……唉!”
“生死之事,乃为天道,无需这般介怀。”项谨柔声说道,“况且七十有三,也算是高寿了。”
他站在厅门前,望着院中仆人在冷雨中来回穿梭,心里也升起一股悲凉之感,许是自己的年龄大了,想到贺忠,也难免往自己身上联系一下。
“另一副是谁的?”项谨问。
“贺延,昔日的王府典军。”赫连齐说道,“良平取得马场,命他前去管理,张家逃到幽州后,以密信告知了密令司,马场众人便全被抓入大牢。定安城破,善才前来接管后,在大牢里发现了他们,两日前,重伤不治,也……”
项谨颔首,指着棺材旁的妇人孩子:“那是他的妻儿?”
“是贺羽的。”
项谨微微皱眉,看向另一个孤独的身影,沉吟良久,轻轻叹了口气:“让她自己选择吧,愿意为夫君守寡,就安排到商行好好照顾,若不愿,就给他一些钱财,准其改嫁吧。”
“项公放心,我会妥善安排。”
项谨没再多说什么,背着手走进雨中,独自回了自己的住所。
贺羽出征未归,又没有亲属吊唁,仅仅停尸一天,贺忠的尸身便与贺延一同下葬了。丧事操办的不算隆重,但身为一介家仆,能让赫连齐夫妇亲自送行,也可称得上一种超越礼制的荣耀了。
出殡当日,项谨并没有去,只是站在院门前远远观望了一阵。
待队伍走远,项谨转身回了院子,正要去书房休息一会儿,却见两道身影从院墙上一跃而下,快速飞掠至身前。
“见过老主人!”二人齐齐抱拳,躬身拜道。
项谨看清二人,神情不由一滞,随即便是又惊又喜,心底因为生死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伍关,宋狄,小满回来了?!”
“主人让我等给您送一封信,您看过之后就全明白了。”伍关说着话,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奉上。
项谨微蹙着眉,满脸疑惑的接过信看了起来,随着目光下移,神情也逐渐变得有些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