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司正……”项谨出声打断,“当年的事,还是不要再提了,老头子行医半生,救过的人何止百千,只不过当初挂在树上的,是你而已。至于你说的当个好官,我看见了,邺邱县令,你做得很好。”
项谨说话说一半,对贾淼为官的肯定,也只包含了一半,却只字不提后面那八个字,其中意味,也是不言而喻。
贾淼微微皱眉:“项公,我们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怨,您何必要拒人千里呢?”
项谨没有回应贾淼,只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很是耐人寻味。
贾淼长长叹了口气,心知说再多也是无用,起身对项谨又行了一礼:“项公,自定安城破后,我便一直在这等您,事到如今,我只想问您一句,为何要反?”
项谨也站了起来,自进来后第一次迎上贾淼的目光,不答反问:“贾司正,你扪心自问,这朝廷,不该反吗?”
“可是……”
“可是什么?”项谨冷冷地道,“你我立场不同,何须说这么多?你深沐皇恩,忠于顺天皇帝,不论到了任何时候,都不会有人说你做错了。可「没有做错」和「做对」,却是两码事,你既然能在策试中一举夺魁,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也该明白!”
“我……”
“贾司正,做人不要摇摆不定,就像你今天叫我来,又有何用?”项谨继续说道,“劝我罢兵,你知道没这个可能,想抓住我,你也没这个本事。你说我们没有深仇大怨,但从你在柳溪村对小满下手的那刻起,就该明白,你与我们师徒,已经没有再调和的余地,所谓的恩情,也早已斩断。”
贾淼呆若木鸡,盯着项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今天真不该叫我来,这样只会有损你密令司司正的威严。”项谨转过身,走到门前,背对着贾淼,想要伸手去开门,可手停在半空,又放了下来,“既然来了,我倒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回答?”
贾淼喉结滚动了一下:“您问。”
“岷洮县的那十几个细作,可是你密令司的人?”
“是。”
“目的何在?”
“调查百姓们不进城避难,却全都涌向岷洮县的原因。”
项谨眼睛微眯,想起何文俊的担心,也暗骂自己太过谨慎,还以为他们是觉察到了自己的身份,此时听到他们的目的居然如此简单,也微微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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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片刻,又问:“梁王府能够这么快出兵,也是你请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