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时刻提醒自己,务必照顾好自己。
除了给人弄吃的,司恋还给虎子顺手鼓捣出一份狗饭,一边招呼哥们儿开餐,一边念叨着关心:“吃两天狗粮了吧?受苦啦虎咂~,回头带你去大东北玩儿雪去昂~”
“汪!”
见虎子不吃饭,就坐在卧室门口等牠嫂子,司恋也没管,赶紧转而弄人饭。
等祝又又收拾妥当出来,饭菜正好上桌。
简单的几道菜,荤素搭配得宜,透着体贴和用心。
她看在眼里,感谢的话语在舌尖打转,可刚到嘴边,就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实在是怕一开口又破防,只想尽快借助食物压下内心翻涌。
“汪!”
结果她刚坐下,就被虎子叼着裤脚哼哧哼哧拖拽。
猜到哥们儿是要带自己去哪,祝又又忙站起身,“怎么啦虎子?”
虎子要是会说话早就说了,也是没辙,只能上蹿下跳着指引。
司恋也察觉到虎子的反常,闺蜜俩一对视,便双双跟着哥们儿朝阳台走去,心里不禁七上八下猛打鼓。
司恋小声嘀咕:“不会是家里又招贼了吧?”
祝又又摇了摇头:“不会,这可是五层。”
她潜意识里,是希望虎子发现了赵寅礼来过的痕迹、并留下了什么东西,脚步很快由踟蹰转为期许。
祝又又的复式和窦逍那儿户型一样,都有个大露台。
这房子算是赵寅礼一手布置的,除了室内家具家电,他还给虎子在露台布置了狗窝、套圈儿和滑梯之类的解闷儿玩意儿。
但由于天冷,开阳台门会往屋内灌风,虎子近来懂事地一直没出去玩儿。
许是这两天在家等嫂子等得望眼欲穿,哥们儿就一直在大落地窗前来回绕噔。
结果就凭借敏锐的观察力发现了……
他狗窝里不知何时多出个小锦盒。
东西是司恋取进屋的。
她认得,这是自己陪又又姐去古法金店买的结婚对戒盒子。
当她蹲在狗屋前、手指触碰到盒子的那一刻,心里猛地一咯噔。
不管赵教官是什么时间、为什么偷着把东西送回来,貌似都不是个好兆头。
“要不先放这儿、咱先吃饭吧又又姐……欸?”返回室内,司恋不敢物归原主,怕原主睹物思人,徒增忧伤。
可她话还没说完,锦盒就被祝又又一把夺过,速度快到司恋都没反应过来。
锦盒在手犹如千斤重,祝又又指尖被压得发麻,怎么都不听使唤。
她强憋着一口气,用力缩了缩拳头,才缓缓伸出手指,僵硬地掀开盒盖。
就见赵寅礼的男戒静静插在凹槽内,彼时纯粹耀眼,此刻却黯淡无光,甚至有些模糊。
“呵。”她不禁苦笑一声,紧接着又失声冷笑不止,似是对司恋,又似是自言自语问,“他什么意思?是觉得自己回不来了?”
“没有、不会的、”司恋忙捧住祝又又颤抖不止的手,引着她坐回餐桌边,小心措辞:“你先别瞎想好吗又又姐,你看咱刚刚在五环上堵成那样、都杀出重围了,这就是大大的好兆头啊,估摸着赵教官就是执行任务带着不方便,就先、”
“那他偷着回来为什么不见我?!”
祝又又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猛地站起身,啪地一声把锦盒墩在桌面,锦盒又随着她扬手的动作飞滑跌落在地。
一时间,司恋慌得手忙脚乱,一会儿想去捡那掉落的戒指,一会儿又想去安抚闺蜜。
只见又又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情绪却丝毫不见平复,脸色涨得通红,那红中还透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也或许是憋的。
司恋怕她身体出问题,忙半跪着抓起锦盒,又小心翼翼半扑在她腿边颤声安抚:“你别这样又又姐,你要是、要是实在难受就、就哭出来啊,别把自己憋坏了……”
“哭哭哭!哭有什么用!!哭能把姓赵的哭回来吗?!!”
实在喘不过气,祝又又憋得快要爆炸。
她紧紧抓着胸前衣襟,闭着眼暴怒嘶吼,嗓音沙哑得像是被女鬼夺了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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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恋被这吼声吓得浑身一哆嗦,本能地往后一躲,腿一软,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祝又又听见扑通一声,慌忙睁开眼回过身。
见司恋摔在那儿、一副见鬼的表情。
她脑浆子一震仿若瞬时变回真身,忙弯腰去拉司恋,语调也找了回来,满口道歉:“对不起小妞儿,真对不起,我不是冲你,我就是恨我自己……吭哼……”
终于,那一直强忍着的泪水夺眶而出。
这一波情绪宣泄导致她更是失了力气,愧疚、自责、懊悔各种情绪在心里搅成一团。
又因拉不起姐妹,也干脆坐到了地上,气急败坏地抓住乱糟糟的头发猛扯。
司恋见识过大卞狂躁症发作,陪伴窦逍对抗过双向躯体化,自认自己是能经受得住精神世界的大风大浪的。
可看着平日里大气爽朗的又又姐情绪崩溃至此,她真真是手足无措。
唯有抖着手掀开戒指锦盒亮到祝又又眼前,催她快看:“又又姐你快看,你以为赵教官是还给你,但其实他是想让戒指留在你身边陪着你、一起等他回来啊!你快,咱先起来,我去给你找条项链,帮你把戒指挂脖子上,咱贴身戴着好不好……欸?又又姐你快看!”
随着司恋捏戒指的动作,那丝绒内槽也被一并揪出,带出暗格里嵌着的字条。
祝又又看着被闺蜜举至眼前的小方块,那种收到单位来信时的恐慌再次袭来。
且要汹涌成千上百倍。
闺蜜俩再次对视。
司恋一下就懂了又又姐在怕什么,抿了抿唇轻声问:“你想等心情好一些的时候自己看?还是……我念给你听?”
祝又又满眼凄然,答非所问:“小妞儿,你说……我和赵寅礼、会不会BE啊?这,会不会是……遗书啊?”
她最后几个字说的那么轻,又刀一样剜得人心这般疼。
司恋一听,眼泪唰一下就淌了下来。
忙端着肩膀大声嚷嚷,几乎喊破音:
“呸呸呸!绝对不会!咱看看吧又又姐!看完就踏实了!你放心我这嘴从小就跟开了光似的!说啥啥灵!你信我!赵教官绝对不会有事!你俩必须是欢欢喜喜大结局!”
“汪!!!”
一直在旁呼哧带喘绕圈儿的虎子也跟着急的不行,后腿一使劲儿,就直挺挺站起身,扑到司恋身前,催她快念字条。
司恋安抚狗子冷静,还是得等又又姐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