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6章 趁火打劫,乱世中的“窃贼”,成型

星海求生 九点半仙 3832 字 20天前

“风罢了。”另一个老剑修摇头。

拾遗不敢靠近剑峰,拾遗绕到了古剑王朝的剑冢。

剑冢里插着几十万柄断剑,每一柄断剑都带着前任主人的剑意。

拾遗站在剑冢边缘,用精神力去触碰那些剑意,把剑意里蕴含的剑道感悟一缕一缕地抽出来。

拾遗抽了三天,抽了三千多柄断剑的剑意。剑冢里的断剑还是断剑,可它们身上的剑意已经空了。

那些剑意变成了拾遗意识海里的一部分。

拾遗走过燃玉王朝。燃玉王朝的国主守着矿脉,矿脉里有阵,阵里燃着九块烧了几千年的燃玉。

拾遗避开了矿脉,去了燃玉王朝的侧殿。侧殿里供奉着燃玉王朝历代国主的画像,每一幅画像上都附着国主的一缕气运。

拾遗把那些气运一缕一缕地抽走。气运抽走之后,画像还是画像,可画像上的颜色淡了一层。

拾遗走过冥朝的边缘。冥朝的四扇门还关着,墟君还在天上看着登仙梯。

拾遗绕开了冥朝,只在棺材城墙外围转了一圈。城墙上的砖缝里长着一种罕见的地衣,那种地衣只在冥气最浓的地方生长。

拾遗采了几片地衣,抽走了地衣里蕴含的冥气。拾遗走的时候,城墙上的砖缝还是砖缝,可砖缝里的地衣已经空了。

拾遗走过丹霞城。丹霞城的行宫在天上飘着,可城里的丹炉还在烧。

“客官买什么丹?”一个丹坊伙计迎上来。

“随便看看。”拾遗伪装成一个买丹药的散修,混进了丹霞城的丹坊。

丹坊的墙壁上刻着丹霞城历代炼丹师留下的丹方,一共一千两百种。

拾遗抽走了一千种,留下了最基础的丹方。太基础的拾遗不感兴趣,太深奥的拾遗也抽不走,拾遗只要中间那部分。

拾遗走过雪骸国。雪骸国建在一头远古雪兽的骨架里,骨架外面是万年不化的冰雪。

拾遗走了很久才找到雪骸国的入口。拾遗进去之后,发现雪骸国的国主还在沉睡,整个国家都在沉睡。

拾遗走到雪骸国的祭坛上,祭坛上刻着一种古老的寒武之法。

拾遗把寒武之法抽走,走的时候,祭坛上的刻痕还在,可刻痕里的力量已经空了。

拾遗走过鬼市。鬼市只在夜里开门,白天闭市。

“这骨片怎么卖?”拾遗蹲在一个摊子前。

“三块冥石。”摊主伸出三根手指。

“两块。”“成交。”

拾遗在鬼市里混了半个月,从一个摊子逛到另一个摊子,从一个店铺走到另一个店铺。

拾遗把鬼市里那些记载着秘术的骨片、竹简、龟甲、铜牌上的内容全部抽走。鬼市的商人们只顾着数钱,无人察觉。

拾遗走过镜月海。镜月海的倒影武士从倒影里走出来,踩在仙路上。

拾遗站在镜月海的岸上,看着那些倒影武士的背影,用精神力去触碰倒影里的世界。

倒影里的世界和真实的世界一模一样,可倒影里的知识比真实世界的知识更完整。

拾遗从倒影里抽走了一千多种失传的功法,那些功法在真实世界里已经找不到了。

拾遗走过通幽谷。通幽谷的谷主留在原地,谷里的阴兵阴将已经在仙路外围布了防线。

拾遗绕到通幽谷的背面,从一条窄缝钻了进去。通幽谷里一半在阳间,一半在阴间。

拾遗在阳间的那一半里找到了谷主的藏书室,藏书室里有三千多卷关于阴阳之道的秘术。

拾遗把那些秘术全部抽走,走的时候,藏书室的架子还是架子,可架子上的书已经变成了空白的纸页。

拾遗走遍了无尽大地。拾遗走过每一座王朝,走过每一片海域,走过每一个宗门,走过每一处秘境。

拾遗把那些有价值的东西全部抽走,把无用的东西留下。

拾遗走过的地方,书还是书,简还是简,碑还是碑,刻痕还是刻痕。可那些书简碑刻里的内容已经空了。

无人注意到拾遗。因为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天上,看那条白色阶梯,看阶梯上的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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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遗只是一个人,一个面孔普通、气息平平的年轻人。

拾遗从人流中穿过去,从战火中穿过去,从废墟中穿过去。拾遗如同一片影子,一缕风,一滴水落进海里。

无人记得拾遗的脸,无人记得拾遗的名字,无人记得拾遗来过。

可拾遗的意识海里,已经装下了无尽大地三分之一的知识。

知识里有功法,有秘术,有丹方,有阵图,有地图,有历史,有传记,有诗赋,有游记,有方志。

拾遗把那些知识分类、整理、归纳、串联,如同一个大图书馆的管理员在整理一座图书馆。

拾遗一边走一边整理,一边整理一边记。拾遗的记忆越来越厚,拾遗的知识越来越深,拾遗的认知越来越广。

拾遗已经脱离了那个只会读书的知识分身。拾遗有了“我”的认知,有了“想要”的冲动,有了“选择”的能力。

拾遗在无尽大地上走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那就是,搜集天下所有的知识,然后带着它们,去一个无人找到拾遗的地方。

拾遗走到极西之地,站在黑暗的边缘。拾遗身后是无尽大地,身前是永恒的黑暗。

拾遗站在黑暗的边缘,回头看了一眼。烽火还在烧,杀意还在蔓延,眼睛红的人还在自相残杀。

拾遗看见从登仙梯上溢出来的杀意,看见被星光和战气暂时压住的疯狂。

拾遗看见白鹿城和青天城的雕像在发光,看见那两座城的锐气在挡杀意。

拾遗停住脚步,望了片刻。然后拾遗转过身,朝着黑暗走了进去。

黑暗吞没了拾遗的身影。可拾遗的意识海里,那些知识还在发光。

它们如同一片星海,在拾遗的认知里旋转。

星海里有苍梧的矿脉图,有流火的功法,有碧波门的剑诀,有星宿海的占星术,有太初圣地的碑文,有万墟殿的封印阵,有不周山界的炼体心得,有古剑王朝的剑意,有燃玉王朝的气运,有丹霞城的丹方,有雪骸国的寒武法,有鬼市的秘术,有镜月海的倒影功法,有通幽谷的阴阳道。

这些东西在拾遗意识海里转着,转成了一颗新的太阳。

拾遗走进黑暗深处,走到所有人都找不到拾遗的地方。

拾遗坐在永恒的黑暗里,闭着眼,开始整理那些知识。拾遗要把它们编成一部书。一部天下无双的书。

拾遗走进黑暗之后,更多的“拾遗”还在无尽大地上游荡。他们不止一个。他们是一群。

从大须弥界里逃出来的金色知识分身,每一个都带着林意的一部分记忆、一部分知识、一部分人格。他们散落在无尽大地的各个角落,做着同一件事,搜罗。

一个叫“问津”的分身混进了天衍道宫的外围。

天衍道宫建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孤峰上,峰顶终年笼罩着一层淡银色的光晕。此光来自天衍圣盘,圣盘在穹顶下缓缓旋转,把推演之力洒向整座道宫。

问津伪装成一个送灵墨的杂役,混进了道宫的藏经楼。

“灵墨放哪?”问津问。

“角落那个架子。”管事的头也不抬。

藏经楼里有七万卷推演典籍,从最基础的星象算术到最复杂的因果推演,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