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力量是林意过去的力量。
登仙梯把它们剥离出来,转嫁给了赢的人。
赢的人变强了。
输的人没命再走。
绕路的人则错过了机缘。
登仙梯顶端,林意坐在擂台边缘,看着那些正在往上爬的人。
“他们打我的虚影,吃我的力量。”林意低声说。
“这登仙梯到底是给我选对手,还是给他们送经验?”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小主,
“行。你们吃。”
“吃完了我一起收回来。”
云端之上,圣人们也在看。
天衍道宫宫主站在云端一角,面色铁青。
他看到了季无涯的死。
那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那是他培养了三百年的接班人。
就这么死了。
死在第一百级台阶上。
“季无涯……”天衍道宫宫主声音发哑。
他旁边有人低声劝:“宫主,登仙梯无情。”
天衍道宫宫主闭了闭眼。
“我知道。”
星宿海第七宿老站在另一角,脸色也不好看。
南星虽然没有死,可她的本命星辰碎了三分之一。
那是永久性的损伤。
“这丫头太倔。”第七宿老叹道。
太初圣地圣主倒是平静。
江怀古的表现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这孩子心性沉稳,不急不躁。”太初圣主说。
“正是修太古法门的好苗子。”
万墟殿殿主沉着脸。
贺铸的莽撞让他不满。
可贺铸能爬起来继续往上,又让他稍感欣慰。
“莽是莽了点。”万墟殿主哼了一声。
“倒也没丢我的脸。”
巨斧老人咧嘴笑了。
石破天的表现让他很满意。
“纯粹的力量碾压一切。”巨斧老人笑道。
“这才像体修。”
观叶台那边没有人来。
可云端上有一片枯叶在飘,叶面上有字。
那是叶知秋的传讯。
枯叶上的字写着三个字:“知道了。”
冥朝那边同样没有人来。
可云端上飘着一盏幽绿色的灯焰。
灯焰里有一道声音传出来,只有墟君听得见。
那声音说的是:“继续。”
苍梧王朝的遗老遗少站在云端一角。
流火王朝的人也来了。
燃玉和古剑两朝的人各自藏在暗处。
他们看着自己的晚辈在登仙梯上拼搏。
表情不同,心思也不同。
“赤练。”丹星忽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个穿血红劲装的男人。
他已经爬到了第九百级台阶,还在往上爬。
“他是谁的人?”万墟殿主问。
“观叶台的。”太初圣地圣主说。
“观叶台这次下了血本。”丹星说。
“不止观叶台。”姜清柠开口了。
众人看向她。
“那些果实里的骄子,每一个背后都站着一个势力。”姜清柠说。
“天衍道宫派了人。”
“星宿海那边也来了。”
“太初圣地同样没落下。”
“万墟殿和不周山界都在暗中下注。”
“观叶台、冥朝、九幽渊各有心思。”
“苍梧、流火、燃玉、古剑这些王朝也没闲着。”
“雪骸国、丹霞城、鬼市、镜月海、通幽谷这些隐世势力也在盯着。”
她顿了顿。
“他们都在赌。”
“赌注是自家弟子能爬上登仙梯。”
“也有人把希望押在吃掉林意虚影上。”
“更贪心的,想让自己人站到最后。”
“那林意呢?”沈念问。
姜清柠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擂台上的林意。
林意坐在那里,看着那些往上爬的人。
他嘴角挂着笑,眼睛里沉着光。
“林意也在赌。”姜清柠说。
“赌?”
“是的,赌。”
登仙梯上,赤练踏上了第一千级台阶。
这里已经被人清理过了。
虚影碎了,台阶空了。
他继续往上走。
白光从脚底漫开。
白光把身影吞进更浓更亮的光里。
身后还有很多人。
他们有的还在往上,有的已经倒下。
灰光岔路上也有人在绕。
前面还有更高的台阶。
虚影会更强。
考验也会更难。
而顶端那座擂台上,林意还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