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在沧州州府衙门里,一张堪舆图前,旁边的官员紧蹙眉头。
因为,一连串的警报正在从堪舆图中传来。
“白舟,地震。”
“翼城,地震。”
“石首,地震。”
“祁县地震三次。石椒地震。戊社地震。潞安地震。乐川地震。平阳城地震。高湖地震。烂池地震,屋瓦皆飞,江波如荡。”
“永清地大震,声响如奔车,当地无光,昼晦如夜,房舍倾倒,压毙无算,地裂,涌黑水甚臭。”
“恩县霪雨不止,田中水深三四尺。”
“铜山恒雨杀麦,居三城现黑云,麦苗腐。”
“宜城大雨,平地水深七八尺,禾稼淹没,房舍倾圮无算。”
“含山大火,毁数百家,延及府署,焚死人畜甚多。”
“青镇火,燔民舍。”
“白山江码头粮船大火,焚数十艘。”
“古战场周地中涌血,嘶嘶有声。”
“绿山地中出火,有赤光。”
许许多多的警报,不断传来。
甚至就从这幅能够监控整个沧州的堪舆图中,就能够能听见凡间传来的哭喊声,能感受到天地的震颤。
一个个村庄燃起大火,河流决堤,山崩地裂,凡人们在神力的余波中挣扎求生,却不知这场灾难从何而来。
神祇死多了……会出事的,而现在天地之间那轻微的悲鸣,就是如此。
神祇为什么是神祇,而不是普通修行者呢?
因为啊,神是特殊的。
‘神’字,为示申,神的铭文为‘示申’,示,是祭坛的模样,申,则是‘电’的异体字,意为雷霆等天地之力。
天地之力结合祭坛所带来的香火,才是神祇的真正跟脚。
从道理上来想,也很容易就能想清楚。
设想一下,只靠凡人的祭拜,能够诞生比凡人本身更强大的神吗?
十万凡人们膜拜一座山,通过祭坛带来的香火,唤醒了一位‘山神’,这位山神的力量可以轻而易举的超越这十万凡人的总和,这合理吗?
当然不合理。
因为,山神真正的力量,实际上是来源于‘山’本身。
这也是‘正神’和‘淫祀野神’的区别。
正神,有着朝廷的长卷大印敕封,这是因为山川,河流,这些东西都是神朝的产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作为神祇掌管这些力量,是需要朝廷的认证的。
而现在,正神大量死亡!
大量死亡的正神,直接导致了这些神祇所代表的区域,那些被敕封,被神朝的官印所赋予的山河土地,也在损失力量。
一个两个神祇的死亡,并不会影响什么。
可现在,宛若银河坠落一样不断死亡的群神,数以万计的神祇死亡,已经开始影响到了天地自然的运转。
灾异频发。
在战场中间,左岸也注意到了这点。
他发出了爽朗的笑声,随手打出一记术法:“哈哈哈,高见!你说你是好人,看看你干的事情,你听见了吧?这天地的悲鸣,有多少人要因为你受罪?有多少人要因为你而死!这都是你做的好事啊!”
高见挥刀,将术法斩断,毫不动摇:“笑话,你们左家把本来应该在当地尽力的神祇征召过来为己私用,现在却来和我说这种话?”
“你不会觉得,我会心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