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账本记录的是历年被剑门收走的通讯费用。
与底层的精神小伙不同,剑光通讯是稽查们必须的事物,也是他们在对应区域执法时最大的依靠。
遭遇危险的时候,那一道剑光就是最后的求助,没人会在这里省钱。
只是剑门从来不会因为稽查需要而打折,该是多少就是多少,这就导致剑光传信的价格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今天,只是简单的推广了一下《非剑》后,相关的成本就下降了三千万,一天怎么说都得一个亿。
这还是只是一个区域,而下界总共三千七百个区域,若是全部推广过去,光是一天就能节约三千多亿,加起来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数量。
看完这份内部情报,陆霜行再也无法说出这是一笔小钱了。
总长则将账本收回来,捏着鼻梁说道:“我知道你们陆家人一身正气,不屑贪污,但有些事情你不干就得有人干。若你哥哥不收,你哥哥怎么进步?你哥哥不进步,我怎么进步?我不进步,你又怎么进步?若我一直堵路,最后只能死路一条,然后给你让路了。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也想活命啊。”
陆霜行艰难的吞了口口水,感觉喉咙干涩,口水仿佛小刀一般刺痛。
总长则拍着账本,无奈的笑道:“现在这笔钱能省下来,我也能进一步,然后飞升上界了。放心,飞升之前,我会帮你将所有的事情摆平,一些关键位置我会帮你空出来,到时候你就可以安插人手了。我计算过,这笔钱处理掉之后,你可以动用的资金也能多一些,之后更容易大展拳脚,证明你是当之无愧的陆家人。”
“但是……这骂名……”
“骂名我来,反正好处我也收了,被骂也无所谓了。而你说《非剑》不安全,我也知道它不安全。但稽查这里的账目已经坏的不行了,很难抽出钱了。所以哪怕是毒药,我也吃了。反正飞升之后一了百了,下界种种也与我无关了。”
懵懂的走出总长的书房,陆霜行行尸走肉一般回到自己的稽查属,脑袋像是被人砸了一锤子般难受。
回想起总长语重心长的话,她只有一个感觉:
活着,可真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