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沿着手臂蜿蜒而下,像一条暗红色的溪流,最终从指尖坠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一朵朵细小的血花。
蒙面人站在原地,低头凝视着自己的右手,那一股股浓稠的血液,当然,这些血不会是他的。
伯勒克一只腿跪在地上,身体佝偻得像一只被折断的弓。
他的右手死死捂住左肩,指尖因用力而发白,试图阻止伤口处的鲜血如决堤之水般倾泻而出。
然而,鲜血依旧从他的指缝间渗出,顺着他的手臂和胸膛流下,将他的衣服染成了深色。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把刀在他的胸腔里搅动。
至于他的左臂,早已不在他的身上。
那截断臂被蒙面人硬生生地撕扯下来,此刻正握在对方的手中。断臂的肌肉仍在无意识地抽搐,指尖微微颤动,指甲盖泛着死人般的青灰色,断口处的骨骼和筋肉狰狞地暴露在外。
蒙面人缓缓抬起手,将断臂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着。
鲜血顺着断臂滴落,溅在他的衣袍上,他却毫不在意。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断臂,像是在测试它的重量,随后冷笑一声,将断臂随意地丢在一旁。
原本喧闹的角斗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被这个场面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赏金斗从未出现过这样惨烈的局面,伯勒克完全是被对方以碾压的实力给废了。
若不是因赏金斗的限制,恐怕蒙面人真的会下死手。
暗中的虚言和尚的表情十分难看,如天空中堆积了厚厚的乌云,下一刻就落下倾盆大雨与夺目雷霆。
他借助「圣灵根」影响角斗场内的变化,已然悄悄出手了数次,但蒙面人似乎也能察觉到变化,像是料敌预先那般,把伯勒克变成如今这般丧家之犬的模样。
“很奇怪,自始至终,他的气势都不超过七骨境,为何灵气不见枯竭,爆发的力量又诡异强劲?灵气也不像是被非凡的吐纳术所劫掠。”
伯勒克的视线模糊了,冷汗从额头滑落,与鲜血混合在一起。
他的耳畔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盘旋。
他试图站起来,但右腿刚一用力,便因失血过多而踉跄倒地,眼前开始发黑,意识逐渐模糊,但他仍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为什么……”伯勒克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而虚弱,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蒙面人,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蒙面人没有回答。
他缓缓走近,靴子踩在血泊中,发出黏腻的声响。
居高临下地看着伯勒克,蒙面人眼神中带着一丝讥讽和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