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归客面对这一击,没有选择躲避,而是一头往棕熊的怀里撞去,以进为退。
不等熊的巴掌拍下,他已侧过身来,双手蓦地探到熊的腋下,牢牢钳住对方柱子般粗的胳膊。接着,他腰上猛然发力,一个过肩摔,将这头庞然大物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只听一声沉闷的巨响,地上尘土飞扬。
木归客并不给它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就地一滚,滚倒在自己的两把剑前。他眼疾手快,一把抽出那把锋锐无伦的精铁剑。
只见夜色下寒芒一闪,木归客奋力挥起一剑,斩在了棕熊的颈子上。
可怜那熊甚至来不及挣扎一下,脑袋就跟个皮球般骨碌碌地滚了下来。它硕大的身子在地上扭动了两下,很快便没了动静,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腥味。
木归客见熊彻底死透,斗志这才松弛下来。
他只觉得身子疲软,一屁股坐了下去,靠在死熊毛茸茸的身体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此时,他的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心脏兀自砰砰狂跳,紧张的情绪仍在身体里持续。
木归客望着棕熊的脑袋,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好畜生,真够重的。”
木归客的嘴角微微上扬,逸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心中既庆幸又自豪。
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杀生,而且杀的还是这样一头庞然大物,怎能不让他紧张兴奋呢。
在与棕熊开仗之前,他根本没有信心可以取胜,完全是出于求生的本能,才会全力一搏。好在自己这十年的功夫没有白费,功夫不负有心人,不然今天真的要丧生熊口了,那可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休息了一会儿,木归客只觉得肚中一阵饥饿,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大半天没进食了。
经过刚刚那一场激烈的搏斗,他的体力和耐力都已经到达了极限。
他缓缓地站起身子,看着眼前这头硕大的熊尸,心念一动:“这不是送上门的食物吗?我将这熊肉大卸八块,用草绳串在一起,带在身上,够吃好几天的呢。这天气逐渐转冷,放个十天半月都不会坏。而且这熊皮也是好东西,裹在身上想必很暖和,冬天御寒最好了。”
想到这里,木归客提起利剑,在熊颈处小心翼翼地划开一条口子,开始尝试着将厚厚的熊皮剥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剥皮,完全没有经验,剥下的熊皮不算完整,有些许瑕疵,但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少年双手拎着熊皮,举到眼前细细打量,只见它跟个厚棉被似的,毛色油光发亮,在月光下闪烁淡淡的光泽,看上去十分漂亮。
木归客很高兴,他将熊皮在地上展平,又握着利剑将熊肉切成一块接着一块。他在每一块肉上面对穿打孔,然后从地上拔起许多长长的野草,将它们搓成一条条结实的草绳,接着将熊肉每五六块串成一串。
做完这一切,木归客拍了拍手,看着地上一串串的熊肉和那张熊皮,心里很是满意。
他四下望了望,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驴子跑哪里去了,我的包袱还在它身上驮着呢。”
他将手拢到嘴边,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呼哨,哨声在原野上传出去很远。
这是他平日里呼唤驴子的哨声,只要驴子在这附近,听到这哨声一定会来找他的。
果不其然,过了没多久,远处的林子里就传来一蹄声。紧接着,一个黑影从林子里跑了出来,木归客遥遥望去,正是自己的毛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