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方人心已溃,唯有五六人冲出来,皆被北军点杀。
丁斐刀再挥,意图一刀了结对手时,身后有人喊道:“不要便宜了她!”
是周平胡,他拖着伤残之躯来此,为的是复仇。
“鬼方人屠我汉民最多。”
“他们将汉民挖心火焚,用以祭他们的邪神。”
“割喉取血,称之为鹿血,用以滋身。”
“他们食我汉民之肉,称为‘汉家羊’!”
周平胡咬牙切齿:“这样杀了,太便宜她了!”
丁斐刀往下一斩,将她双膝划开。
鬼方女主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这女人抬起头来,狰狞大笑:“是又如何?做已做了,自我入并州来,杀死汉人无数,早就赚够本了!”
丁斐将刀一挑,撕开了她的衣裳,悬刀指着这个女人,对鬼方人道:“听说你们是生吃人的牲口。”
“谁来生吃了她,我便不动手杀你们。”
兀烈大吼:“他在欺骗你们!”
到了这一步,他的威望还有多少作用呢?
有十数人扑了上来,趴向地上的鬼方女主,开始啃咬、生撕。
“啊!!!”
鬼方女主惨嚎、挣扎、大叫:“不……不要管我!”
她这话,是对兀烈说的。
兀烈目光一狠,忽然也冲了出来。
丁斐目光一缩,喝道:“拿下!”
几杆枪刺出,穿过其大腿、肩胛,将其贯翻在地。
丁斐上前,一把扯起他的头发,向自己的部众伸手:“送一口卷刃了的刀来!”
有一名高大的军士走了出来,给出他的刀。
“从羊头山砍到这,还没来得及磨,都切不动了。”他道。
那刀口卷刃,多有坑洼,却正合丁斐之意。
他拿起刀,贴在兀烈咽喉上,缓缓锯了起来。
兀烈浑身发寒,剧烈挣扎。
几个军士持枪贯其躯的人,用力压着,使其动弹不得。
刀磨损厉害,只能缓缓剥开兀烈的皮肉。
肉身所感是疼痛,精神所感是寸寸而进的死亡,兀烈面色僵着,鼻子呼吸越来越重。
最终,他端不住了,惊恐大叫:“给我个痛快!”
“你想得美!”周平胡走了过来,拿着一口刀划开他心口的衣服。
嗤!
在兀烈咽喉被割的糜烂,许多血涌出来时,周平胡一刀扎了进去,伸手去当中掏着!
兀烈身体一绷,眼睛瞪的滚圆。
啪!
在周平胡将他心掏出来的第一时间。
在兀烈身体还在本能抽搐的时候。
汉军将他丢入了那火炉之中。
鬼方女主,依旧未死——丁斐不准众人啃咬她的喉咙。
她浑身是血,在一张张撕咬的嘴下挣扎。
她看着她的男人、她的君主、整个鬼方头顶的王!
就像他们施虐过的每一个汉民那样,悲惨至极的死去。
在汉军手中,他们沦为了待宰的牲口,受尽折磨……
她最后伸了伸腿,身子努力转动,眼睛试图看向北面。
……要是一直待在北边,没有来过并州就好了……
哀嚎声渐渐消失。
头颅还算完整,但身上已化作白骨。
有内脏和肠子从破肉和骨缝中滑出,鲜血流的到处都是。
还活着的鬼方人目睹了这一切。
目光已彻底呆滞。
他们的王与后被如此卑微的践踏而死。
他们整个族群的信仰被踩碎了。
围观的汉军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有的只是快意。
“你们都蹲下。”
动嘴送鬼方女主上路的,有二十余人。
后面还有人来,只不过挤不进去,在外面围着打转,被走上来的甲士砍死。
动嘴的人抱头蹲好。
汉军一拥而上,将其余鬼方人悉数杀死。
丁斐提着滴血的刀转身,吩咐部下:“说话算话,我们不杀他们,找一些饿狗来。”
“是。”
靺鞨国主被许破奴堵住了。
他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问道:“可以请降吗?我族还有许多人尚在大漠未来。”
“如果皇子殿下准降,我族可以作为大夏对抗西原的前驱。”
许破奴咧嘴一笑:“你断了双腿,杀尽部众,我带你去见殿下,你自己与他说吧。”
靺鞨国主脸一紧:“先是废我,再杀我部众,这不像谈判的态度。”
“谈判?”许破奴刀一拧:“你哪来的谈判资格?拒绝也好,答应也罢,我要你做,你就得照做!”
——嗖嗖!
身后甲士,端起弓弩便射。
靺鞨国主身后之人,成片倒下。
他披的甲衣上,也镶满了箭矢。
一根射透了面甲,镶在他脸上。
他怒吼一声,冲向许破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