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些如此外行甚至有些愚蠢的杀手,斥木黎深深出了口气,探身摸过支箭搭在弓弦上,用牛角弓横着将帐帘顶开,拉满弓弦,一箭将逃跑的人射倒在地,随即又瞄准远处那几个慌里慌张准备张弓回击的杀手,“嘣嘣嘣”连射几箭,箭离弦的声音清脆如此悦耳。
“啊啊”远处传来几声惨叫,有人大喊:“再放箭,烧死这个异族人。”随即“叭叭叭叭...”十几支火箭呼呼带风地划过夜空,宛如道道流星射在帐篷上,但都被帐篷上的结冰浇灭。
斥木黎似乎害怕太过快速的击杀会将杀手们吓跑,横着牛角弓顶开帐帘,不紧不慢将身边剩余几支箭依次射了出去,每射出一箭,都伴随着一声惨叫传来。
看着月光下斥木黎那往帐帘缝隙外鬼祟观瞄的样子,野孩子噗嗤乐出声来。
斥木黎再次摸着身后,却发现箭支已经用完,帐角落里也是堆了些还未打磨好的箭杆箭头,于是回头向野孩子低声道:“滚进狗棚。”说着摸过把弯刀挂在腰上,握着牛角弓钻出帐篷,动作敏捷地跃到马背上,抽打战马,向着那几个偷袭者方向奔去。
没过多久,狗棚外传来熟悉的马蹄声,那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躲进狗棚中的野孩子探着脖子,从几只乌拉犬柔和的身体中挤开个缝,只见归来的斥木黎从马背上扔下个俘虏,又跳下马将他薅进了帐篷。
野孩子急忙从狗洞钻回帐篷,忙趴在地上,用火签和干柴将火塘重新点燃,又拿起自己制作的那个出气筒,轻轻吹着将火苗逐渐撩旺,等火光照亮了帐篷,野孩子扭过脸,打量着这个瘫坐在帐篷角落里的长发俘虏。
斥木黎疲惫地靠着木柱坐下,左手搭在蜷曲膝盖上,似乎有些无力般顺手捡起锡酒瓶,仰脖灌了口酒,随即一声不吭地望着火塘,眼神空洞,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野孩子看着着帐篷角瑟瑟发抖的俘虏,好奇地上前用手撩起这个俘虏有你凌乱还沾着血迹的长发,不禁怒骂道,“木纲,杂碎。”说着站到浑身发抖的木纲身边,左手紧紧掰住他的额头,右手将把匕首搭在他的喉咙上,似乎想要将他割喉。
斥木黎忙呵退野孩子,伸手将锡酒瓶递到浑身发抖的木纲面前道:“喝两口。”
木纲偷偷瞟了眼脸上脸色铁青的斥木黎,颤颤巍巍地接过酒瓶,刚喝两口便被呛得猛咳起来。
斥木黎冷笑一声,起身薅着木纲头发,将他拖进狗棚,又用狗链紧紧缠住他脖子道:“今晚呆这儿。”随即扭过脸,朝几只犬齿流涎的乌拉犬吩咐道:“如果他跑,就咬死他。”乌拉犬们听到命令,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围在了木纲周围。
从帐篷狗洞偷看的野孩子见斥木黎返回,急忙坐回到火塘边,殷勤地倒了碗水,将它送到斥木黎面前,眼神里充满了关切。
斥木黎接过喝干,盘腿皱眉片刻,双腿大张地躺在羊皮毯上,不一会儿便开始打起了呼噜。
野孩子侧躺在旁边,盯着斥木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低声嘟囔道,“Ada...你是Ada...”说完蜷缩在旁边,渐渐进入了梦乡。
“汪汪汪...”乌拉犬们的猛吠声传来,扯得铁链哗啦作响。
野孩子从梦中惊醒,扑在酣睡的斥木黎身上拼命摇晃,又惊恐地用手掀起帐帘,却被阳光刺得眼疼,等他再次回头观瞧,才发现帐篷外站着群人,为首的诺托老爹依旧穿着那件破烂羊皮氅,上面的毛已经脱落了不少,破旧不堪,犹如他那张黝黑又布满褶皱的脸,而他身后的人们纷纷举起捧着肉干、皮毛,不停向前恭送着,似乎在祈求野孩子将这些接入帐篷内。
正当野孩子惊讶时,斥木黎将他一把推开,睡眼惺忪地掀起帐帘,走出帐篷道:“哎呀,诺托老爹,是您啊,快进帐篷。”他的声音带着慵懒和疑惑,好似并不知道这些人的来意。
但蜷缩瘦弱的诺托老爹却面露惊恐,眼神悲悯地张张嘴,又无奈地垂下了头,随即又情不自禁地偷偷瞟了眼狗棚,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斥木黎急忙回头,只见乌拉犬猛吠猛跃,狗棚里脖子上缠狗链的木纲已经被勒得脸色青紫、口吐白沫,于是忙回身到狗棚前,甩开巴掌猛抽几个乌拉犬脑袋大骂道:“傻狗,闭嘴。”随即解开木纲脖子上的狗链,又掐人中又扇脸道:“你可不能死。”等木纲瘫软缓过气地“喔”了声,斥木黎才放心地抓着脚想将他拖出狗棚,却拖出半截尸身,于是忙换手抓着木纲的脚拖出狗棚,向满脸苦楚的诺托老爹解释道:“抓错脚了,那是个偷马贼,你儿子木纲没死。”说着上前将蜷缩的诺托老爹搀扶进帐篷。
受到惊吓的诺托老爹瘫坐在地上,用鼻子闻了闻斥木黎身上那股依旧浓重的血腥味,呼呼喘息良久后哆嗦道,“您...想要什么?”说着突然身体前倾,瞪大那昏黄的眼睛死死盯着赤木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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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木黎惊愕片刻,低声道,“老爹,我知道雪雨湾外有很多人重金悬赏要我人头,但我来这里不是惧怕躲藏,而是只想有个存身之地,你们不应该做这样的事情!”说着愁眉不展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