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斥木黎很快就来到近前,抬脚踢开潮洛门手里的刀,又拖着虚弱的潮洛门回到帐篷,扔在地上冷冷道:“你穿的野牛皮甲很结实,伤口也不深,也是你有心,受伤还狂奔来帮我,颠簸失血过多...”说着,烧红的洛兹短剑再次贴在潮洛门的伤口上,“滋滋”的青烟再次冒起,潮洛门疼得身体反弓,发出一声猛嚎,随后痉挛地瘫软在地,呼呼大口喘气却无法动弹。
假装还在晕厥的野孩子身体微微颤抖,眼睛悄悄地睁开条缝隙,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好奇,在这血腥的场景中,他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窝在角落里,不敢发出一点儿声响。
突然,面容阴森的斥木黎眼仁变黄不停扩散,骤然彻底变成獠牙虎面的兽脸,随即缓缓起身,手中紧紧握着刀,那刀刃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声音粗哑道:“我饿了!”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在这寂静的帐篷内震啸,让人骨麻肉酥。
“他们吃我们,我们吃..他们。”旁边的潮洛门引发失心癫狂,眼仁上翻,嘴里喷出口鲜血,如甲虫般费力地举着胳膊,数次挥动后才带着身体翻转过来,随即双手死死抓住野孩子的脚,眼神中充满了仇恨,恶狠狠道,“吃他的...肉。”
好像被潮洛门的话刺到了神经,斥木黎犹如被闪电击中般呆愣在原地,随即缓缓抬起变成利爪的手,脸上露出抹诡异的笑,那笑容中充满了疯狂与狰狞道:“我是勃休,都是我的。”说着猛地扭过阴鸷的兽脸,如同燃着黄色火焰的眼睛死死望向野孩子。
假装晕厥的野孩子再次偷偷睁开眼睛,却惊恐地发现斥木黎的身体竟然变大一倍,扁长微翘的大眼变得赤黄通红,眼角还飘着诡异的红焰,撑破衣服露着的上半身,肌肉如同硬柴枯木般紧实,上面布满红色鳞甲,开始如同翅叶般沙沙作响,翅叶缝隙间鲜血四流,在火光的映照下,如此恐怖骇人。
看到斥木黎变身成恶魔,失心疯的潮洛门顿时清醒过来,感觉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他忙用手撑着地面,拼命往后退缩,但还没退多远,就被变成恶魔斥木黎抓住只脚,倒提到空中。
恶魔斥木黎用飘焰的眼睛盯着头朝地惊恐万状的潮洛门,鼻子凑近他的伤口,深深地闻了闻,嘴里不自觉发出声诡异的叹息,好似被美味直冲脑门。
心惊肉跳、眼前发黑的潮洛门胡乱摸索,拔出垂在腰边的短刀,颤抖半响,才唤起力气,将短刀猛刺入斥木黎的腰肋,然而,“咔嚓”一声,刀尖折断,仿佛刺在了块坚硬的岩石上。
恶魔斥木黎低头看了看,嘴角勾起抹嘲讽的笑,随后将潮洛门提到自己嘴前,用那粗哑的声音道:“好...好...”
感觉自己好像即将被这个魔兽吞入口中,惊慌的潮洛门不顾一切胡乱斜刺,将断刀猛插入恶魔斥木黎的眼睛,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恶魔斥木黎发出声痛苦的哀嚎,顿时松开了抓着潮洛门的手,让潮洛门重重地落在地上。
而恶魔斥木黎双手捂住眼睛,愤怒地咆哮着,双臂大张,用力一撕,将帐篷顶劈烂,狂风呼啸着灌进帐篷,小小的火塘被吹得炭木横飞,星火四溅,而恶魔赤木黎呲着尖利的犬齿,两步上前,怒吼着抬起大脚向潮洛门跺去,那大脚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要将大地都踩碎。
野孩子吓傻地看着那只死亡大脚,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大张,身体也因为恐惧而无法动弹,仿佛被钉在了地上,只能无力地等着血溅到自己脸上。
突然,黑影闪过,几只乌拉犬如黑色的闪电般钻进帐篷,猛地扑到恶魔斥木黎身上,疯狂撕咬起来,恶魔斥木黎边往后退边挥舞着双臂,试图拨拉开这几只猛犬,嘴里发出愤怒的吼叫,与乌拉犬的咆哮声交混杂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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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乌拉犬让野孩子顿时惊醒,他忙扯了把潮洛门,两人连滚带爬朝着帐篷外逃去,但乌拉犬的惨叫声响起,恶魔斥木黎愤怒的咆哮后抬起脚,猛地跺在地上,这一脚的力量如同天石坠地,震得地面绵软弹起,将野孩子和潮洛门颠到半空,随后又重重地摔落在地,两人被摔得七荤八素、眼睛发,紧接着,恶魔斥木黎又将只乌拉犬抓起,怒吼道:“鹰犬,你是鹰犬...”话还没说完,便狠握巨大的手爪,将手里的乌拉犬身体捏碎,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彻底受重创的乌拉犬四肢抽搐着,不消片刻便瘫死在地上,身体在火烬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凄惨。
恶魔斥木黎弯下腰,环视着几只还在撕咬自己的乌拉犬,用那粗哑的声音道:“我才是...主人,我才是。”突然,几只死死咬着斥木黎的乌拉犬赫然后退,又看看同伴的尸体,眼中露出忌惮的神色,便呜呜着往后退缩。
被震得五脏翻腾的野孩子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逃脱,便绝望地躺靠在破烂的帐篷角,眼睛湿润地望着恶魔斥木黎,眼神迟滞,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嗖嗖嗖嗖”,十几支长矛穿帐篷而入,有几支硬生生射在恶魔斥木黎身上,发出“噗噗”的声音,随后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