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场梦

墟萸 竸三爷 2309 字 15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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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帐篷外犬吠、马蹄声大作,伴随着阵嘈杂的脚步声,有人大喊道:“斥狗,快给我一千匹伯达战马,萨沙老爹开战在即让我来取,耽误了要你好看。”

睡梦中被惊醒的斥木黎坐起身,回味着传到耳中的话,心中涌起股不好的预感,迅速警惕地站起身,抓起一旁的牛角弓杆,熟练将根新牛筋弦缠绕在弓上绷紧上弦,随后又抓了把箭,随即,甩着肩膀走出帐篷,却看到月光下竟是纳日松几人,打量片刻后冷冷道:“赖罕家的人你都处理了?”

骑着战马的纳日松疑惑地望向斥木黎,似乎对他的问题感到有些意外,急忙大声道:“当然,萨沙老爹给我的命令,我宰得他家一个不剩。”说完晃晃沾着血的皮靴,又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牛角弓。

斥木黎笑笑道:“我现在就去准备那一千匹马。”说完转身似乎要去马场,就在纳日松偷偷拿起牛角弓之际,斥木黎忽然弯腰快速拉满牛角弓,回身一箭射穿纳日松的脖颈,纳日松顿时手中牛角弓落地,瞪大眼睛,直愣愣地从马上栽落,而斥木黎瞟了眼纳日松几个侍从,见他们拔出弯刀想要朝自己而来,无奈再次快速搭弓,连续几箭将他们射落马下。

而跌落马下的纳日松捂着冒着鲜血的脖子,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汩汩流出,又不停摸索着那支穿过自己脖颈的长箭,似乎想要拔出,手指却又无力地不停颤抖,甚至死不瞑目地支支吾吾想说些什么。

斥木黎上前,盯着纳日松的脸,眼中满是愤怒道:“萨沙老爹吩咐过我,他要马从不取整数,还有你靴子上的血,那是抹上去的,和溅上去的不一样,你愚蠢还背叛,真是罪该如此。”

听完斥木黎的话,纳日松怒瞪的眼睛渐渐闭合,脑袋一歪命丧当场。

深感无奈的斥木黎皱眉沉思,脸色大变道:“不好,老爹要进墨郁家的圈套。”说着忙解开乌拉犬的锁链,对着乌拉犬喊道:“我要去保护老爹,你们看好马群。”

看着焦急万分的斥木黎,野孩子嘴角露出坏笑,又佯装闭目沉睡。

顾及不到的斥木黎转身出狗棚,却发现那些骑兵的战马已经被乌拉犬惊走,而不远处月光下,头马“烈云”静静地站在那里,斥木黎捡起把弯刀,慌不择路地跳到“烈云”背上,紧紧抓住马鬃,扭头向乌拉犬们道:“如果我回来丢了一匹马,煮了你们。”

蠢蠢欲动想跟随的乌拉犬见主人暴怒,急忙收回脚步,扭头冲野孩子轻声吠叫几声。

斥木黎急忙扯住嘶鸣扬蹄的“烈云”马鬃,回头朝野孩子道:“回去你也是死路一条,以后就给我看马,我天天让你吃饱。”说着扬起马鞭,狠狠地抽打在“烈云”身上,“烈云”长嘶一声,如同道黑色的闪电般疾驰而去,马蹄在草地留下淡淡的烟尘。

一路上,斥木黎拼命抽打战马,沿着雪雨河狂奔,雪雨河潺潺流淌发出清脆的声响,与马蹄声交织,狂奔片刻,却见远处一大群人,仔细观瞧才发现是格勒部族的老人、妇女带着小孩们,正慌张地淌水渡河,他们身后远处,一群骑兵正追杀而来,马蹄声如雷,伴随着喊杀声。

斥木黎猛扯鬃毛,让战马“烈云”腾起身子嘶鸣不已,随即快马迎面而上,冲向对面的追兵。

不知道是因为斥木黎的突然出现,还是被头马“烈云”的嘶鸣震慑,追兵们的战马突然都收住马蹄,停在原地不敢上前,但追兵头目看到对面只有一人一马,便抽了两鞭自己坐骑,想上前一探究竟,却发现自己的战马一反常态地止步不前,无论他怎么抽打,战马都不肯挪动半步,于是,追兵头目有些狐疑地扶了扶自己的狼皮帽,大声道:“狗儿活着靠鼻子,鹰隼哺子靠眼睛,不要挡路,萨沙家已经被我们剿灭,快带你的马离开,别白白送死。”

斥木黎扭脸看看已经快逃到对岸的格勒族老小,回头打量戴着狼皮帽的追兵头目,借着月光,看到了对方脸上那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还有他那坐骑马头上安着的牛角,不禁强忍怒气质问道:“沃克维达,你是沙狼博尔沁?杜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