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禄站在山坡上看着血红的天地和林布朗抽着烟,感觉又回到了调查部的病房小院。
“一样,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血王子随时都可能回来。”
林布朗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眼前的局面已经远超一个普通调查员的控制范围,不过临死前还能再跟调查部的伙伴站在一起抽根烟,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前因后果你跟我说一遍,我听听怎么回子事,米粒儿虽然不在,但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
刘永禄捋了捋胳肢窝底下夹着的走鸡,走鸡可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小脑袋歪到一边去,它反正想好了,下顿饭吃饭前它高低地往刘永禄饭碗里啐两口唾沫。
幻梦境中那位古怪的传话人所传达的信息是直接出现在三个候选者脑子里的,所以淋被也听见了。
他一字不落地转告刘永禄,刘永禄一听……哦,瞧字儿,他又看了眼林布朗高高肿起的额头,以及山坡远处又聋又瞎的老国王,心说,这不皂乐吗,让仨瞎子给你瞧字儿能瞧明白才怪呢。
“这是神祇的陷阱,又或者说是贪婪者的宿命,神祇只是引导了他们的欲望罢了。”
林布朗不笨,他很聪明,其实也想出来了,眼前的是个死局。
在米莉唐的设想里,必须要让血王子和瑞尔科斯乌维融为一体,这样自己才能重获自由,可眼前的情况,即便自己操纵着这具身体也赢不了啊。
他看不见东西!
“蛤蟆估计坚持不到明天早晨,我倒是想帮你看,或者说我先出去,过一段时间再回来……
可离这么远,我也未必看得明白啊,而且蛤蟆那边能不能行还是个未知数。
有了……”
刘永禄一拍脑袋:
“咱先问问不完了,问问给你们传话那人,到明天早晨你就说你看见了,反正谁也不知道。”
“这……行吗?”
林布朗觉得匪夷所思,他还从来没听说过跟神祇讨价还价的。
“试试呗,死马当活马医,实在不行我就只能把走鸡给你留这了,让它陪着你看,到时要不行,你俩一块儿死得了。”
“我觉得永禄这个主意甚妙!不亚于武乡侯诸葛孔明在世。”
走鸡肯定得说好啊,说不好它得留在这陪着等死,所以在刘永禄怀里止不住地点头。
林布朗想想,也是这么回事,与其站在原地等死不如拼一把。
好在有刘永禄这么个明眼人带着,要不然林布朗瞎摸合眼也不可能走到风车去,这本来就是乌维尝试过无数次的禁忌弥撒,按说是没啥漏洞的。
但它万万想不到,这次驴和刘永禄两块料能一起闯进来。
刘永禄搀着林布朗深一脚浅一脚走到了风车门前,“啪啪啪”一敲门给驴吓一跳,心说,这不是瑞尔科斯乌维的幻梦境嘛,怎么还有串门的呢……
他右手往脸上一拂,已变成了传话人的古怪模样。
走过去开门就见刘永禄一手搀着林布朗一手抱着走鸡站在门口。
我就知道是你小子!
“清晨还未临近,亵渎神谕你们是想主动放弃接受神祇伟力的资格吗?”
驴也不知道刘永禄想干嘛便拿腔拿调阴仄仄地笑了起来。
“师傅,别那么呆板啊,我们哥俩过来……咳,就惦着问问,明天石板上到底写的嘛,你先告诉告诉我们呗。”
驴好悬没喷出来,豆.尼瓦尔真有你的啊,是你能干出来的事儿。
“这……不合规矩吧。”
其实如果是其他人早就看出来眼前的传话人不对了,但刘永禄和林布朗之前都没看见他,也就没当回事。
“嘛规矩不规矩的……规矩不都是糊弄老实人的嘛。”
刘永禄一边说一边递烟。
他这不经意一句话又给驴说美了,对,在混乱与扭曲面前规矩委实不值一提,说的好啊!我的地上布道人!
“咳,那你们俩进来吧。”
嘿,驴给他俩让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