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珙瞳孔皱缩:现在正面的垣墙虽然也破了,但是有大量陷坑和箭塔还可以阻止袁军接触内墙,但侧翼可没有这个配置了,外围破后,如果没有士兵阻拦,冲到内墙下也不过喝水那么简单。
而现在,孟珙已经没有机动部队了,他在早上时候,刚把所有队伍都派来正面阻击敌军大部队。确实没想到,那侧翼防线竟然被王彦章一个人给摧毁了……
“传令,正面守军收缩,退入到内墙。”孟珙的声音沙哑但清晰:“外部的箭塔全部放弃,弩手全部撤到内墙后。”
退守内墙,就意味着放弃了外面十来座箭塔,这些箭塔可是对敌军杀伤最多的工事。虽然不舍得,但是必须这样做,因为孟珙心里清楚,撤退的不及时,自己反而可能会死伤更多的人,孰重孰轻,他还是分得清的!
王彦章的东侧突袭,彻底改变了战局。正面文丑趁蜀军动摇之际,一口气突破了垣墙北段,两面夹击之下,垣墙防线全面崩溃。孟珙被迫退守最后一层内部矮墙,而此时他手中能战斗的士卒已经不足一千五百人。
说实话,这个结果比孟珙预想的快了两天,他本来觉得外围自己的布置能够拖延至少三天时间呢。可他没和赵军交过手,还是低估了王彦章的勇猛,和田丰对于战机的把握,袁绍的明星阵容确实有点说法的。
当孟津港外围所有的防御体系全部沦陷之后,就变成了最朴实无华的守城战了。蜀军仍然可以依托最厚的内墙进行防守杀敌;而袁军想要攻破这最后一层,仍然需要付出不少的代价……
接下来的几天,孟津港变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孟津港的最后一夜,黄河的水面泛着幽暗的铁灰色。
从北岸登陆算起,袁军已经连续强攻了七天。这七天里,孟珙把每一支箭、每一块滚石、每一桶金汁都用到了极致。他指挥着守军,将袁军每一次冲锋都变成了绞肉机里的血肉。
但袁军太多了——王彦章的先锋打完了,眭元进顶上;眭元进的兵打残了,蒋义渠又带着新的生力军压上来。文丑把两万大军分成三班,昼夜不停地轮番冲击,不给孟珙任何喘息的机会。
第七天清晨,袁军发动了开战以来最猛烈的一次攻势。文丑亲自督阵,将所有云梯都推了上来,后续的步卒甚至不再等待云梯搭建破墙,直接踩着满地的尸体往内墙上攀爬。
内墙上的蜀军弓手射空了箭囊,开始用石块、用刀柄、用一切能拿在手里的东西往下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