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华佗就被带入了宫中,来到了曹操的面前。曹操没有说话,一只眼睛转着打量着眼前这个老人。
华佗看上去有六十多岁,须发花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出奇地明亮,像是两颗被岁月打磨过的黑曜石。他身穿一袭灰布长袍,腰间系着一条葛麻腰带,脚蹬布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山野之气,与这金碧辉煌的宫殿格格不入。
可他站在那里,不卑不亢,腰板挺得笔直。
“草民华佗,参见陛下。”他鞠躬弯腰行礼,并没有下跪,而且动作生疏,显然不常做这种事。
曹操此刻是求人看病,自然也不会摆谱,摆了摆手:“起来吧,神医免礼。”
然后曹操直入正题:“神医啊,想必你已经听说了朕的疾病,这个头风可是困扰了朕许久了,每每疼痛起来,头痛欲裂,痛不欲生,朕都恨不得用头去撞到这个墙上,太难受了。你可有办法治疗此疾?”
华佗直起了身子,抬头看了曹操一眼。这也是中医中的‘望’之法,这一眼十分仔细,从面色到眼神,从呼吸到体态,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少顷,华佗开口,沙哑着嗓子道:“请陛下容草民诊脉。”
曹操没有拒绝,让黄门令将他带上前来,然后伸出手。
华佗走上前,将三根手指搭在曹操的腕上,闭目凝神。殿中鸦雀无声,就连一旁的荀彧都不敢喘大气。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华佗收回手指,睁开了眼睛。
“陛下这头风,不是一日两日了。”华佗的声音很平静,“少说也有好几年了,甚至都有十年了。寻常还好,但只要情绪激动,或者用脑过度,就开始加重疼痛了。”
曹操没有说话,算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