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眸,眼尾微挑,“伤重体虚,魔尊大人就委屈几日吧。”
夙离又急又气。
自己都伤成这样了,竟还能做出这么气人的事来。
还是伤得轻。
躲在暗处的绛绯指尖一颤,悄然收回探听的术法。
原来……她的伤竟与天后有关。
“宋悦笙……悦笙……盛月……”绛绯低声呢喃,忽而唇角一勾,眼底掠过一抹深意,“原来如此。”他转身朝着宋悦笙所说的仓库走去。
然而,快走到仓库时,宋悦笙不知何时已站在仓库门外,正似笑非笑地瞧着他。
绛绯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迎上前:“上神不是说,九重天内不得擅用瞬移之术吗?”
宋悦笙懒懒拂袖,袖间暗香浮动:“天刃殿偏得很。除了我,连只仙鹤都懒得落脚,没有那么多规矩。”
只要不被神族中人发现,便不算违逆天规。
毕竟,天律碑上的规矩如此。
她指尖一划,灵光流转间,一张天刃殿的布局图浮现在绛绯面前。
“仓库不用打扫了。”宋悦笙语气随意,“阿绯,去把东厢房收拾出来,日后你就住那儿。”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方才你见到的‘阿墨’,或许会在这儿住上几日。你只需告诉他西厢房的位置,其余不必理会。”
“阿墨?”绛绯眸色微闪,状似无意地问,“是上神的朋友?”
“不算是。”宋悦笙轻描淡写地揭过。
“总之,离他远些。虽然封了他的法力,但——”她指尖在袖中无声掐诀,语气凉了几分,“我不希望有意外发生。”
绛绯垂首,乖顺应声:“……是。”
宋悦笙略一颔首,身形倏忽消散,只余一缕冷香浮动,人已瞬移回了寝殿。
到了寝殿,她才放下警惕,开始用法术疗伤。
封灵诀已练成,失忆药就不需要考虑了。
但神族不可能存在没有法术的人,所以还得加强修行,将封灵诀练到五重以上。即,可以肆意控制目标的法术残留。
现在这个时间距离女主第一个增大法力的机缘出现,还剩半个多月。
宋悦笙感觉到精力恢复了些许,便停下法术,拿出孤本,翻看上面的影分身法术,记下心法口诀,开始为抢夺机缘做准备。
说实话,若非扉页上那行清隽的署名,以及密密麻麻的修炼心得,她几乎要怀疑这本功法是妖魔二族故意丢在九重天的陷阱。
神族术法向来讲究“轻、清、正”,可这孤本却处处反其道而行——以血为引,术成则唯施术者可解。
若无血引,便是寻常法术。
只要修为比她高,皆可破除。
字里行间,尽是诡谲。
偏偏原主母亲不仅详录修炼之法,更是多次在旁批注:血引之术,重在控心而非噬心,切记。
当真是……矛盾至极。
绛绯回到前院时,已经是在走完天刃殿一圈以后了。
彼时的夙离坐在院子里那颗冰晶状叶子的树下石桌,不知道在想什么。
绛绯指尖一弹,将复刻的西厢房地图抛向夙离。
“要留,就安分些。”他语气冷淡,目光却未落在对方身上,“别给她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