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搭理它。
“我们应该把那张桌子烧了的,”罗兰忽然想起来:“…这可是渎神。”
你还在乎渎神?
伊妮德斜眼。
“我的爱人不允许我使用力量,他本人又踏在一条‘微不足道’的、没有冠神和大仪式的路上——怎么烧那张铁桌?”
罗兰默默扫了眼灰袜。
伊妮德:……
“不会有人知道的。”
“你的意思是,男性没有‘鼻子’这个器官,还是没有嗅觉。”
伊妮德皱眉:“你们…怎么能知道…”
一路‘滑着’出来的女士越来越难受,她本来想赶快回到马车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后面的就不提了。总之,她想赶快回去,可又好奇那女人和罗兰的关系。
“喏。”
伊妮德努努嘴。
朝路对面。
在地窖时,罗兰并没有特地注意每个‘活货’的长相——
他只是扯断锁链,给了他们一个死在枪眼下,或者毫无尊严但富足生活的机会。
他没有想到,有个人会在教会对面那条街的糖店左侧的擦鞋工常坐的石台旁等着他。
一直等。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又怎么找到这儿的。你倒真是个万人迷。”
伊妮德抱着胳膊,率先滑过宽畅的街道。
那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女孩,赤着脚。
黑发黑眼。
破成渔网似的男士罩衫被当成斗篷披在肩上,里面是一套罕见的翡翠色绣折枝花布衣。裤子与上衣配套,用了更深颜色镶边。
她抱着膝,自看见罗兰从教会出来,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小姐,我记得——”
噗通。
当罗兰站定,刚准备开口询问,那女人却猛地向前一扑,死死抱住罗兰的小腿,又去捉他的手臂。
“啊。”
她张开嘴,只发出撕裂般的气音。
自下而上的仰视仿佛一只从叶片间坠落的雏鸟,丹凤眼中装着两团湿透的棉花,眨眼时淋得手背冰凉。
伊妮德挑了挑眉,扭过头对某人学舌: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