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之际,戚福猛地一夹马腹,身下骏马吃痛,撒开四蹄狂奔而去。
伯言见状不敢怠慢,急忙挥动马鞭紧随其后。两人就这样在宽阔的主道上风驰电掣般疾驰而行,扬起滚滚烟尘。
王帐内的松木熊熊燃烧着,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跳跃的火光仿佛要挣脱束缚一般,将整个营帐都照得透亮。而在这明亮的火光照耀之下,一柄锋利的长剑闪烁着细碎的寒芒,其冰冷的锋芒正稳稳地抵在了驻拉的脖颈之上。
此时的驻拉早已汗流浃背,尤其是后颈处的冷汗,更是如小溪般顺着他的脊梁缓缓滑落。他的喉结在剑刃的压迫下不由自主地滚动起来,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声,就像是一只被困住的飞虫在做最后的挣扎。
驻拉双膝下压着一张兽皮,由于过度紧张和用力,那张原本柔软的兽皮竟已被他攥出了深深的痕迹。而在他身后不远处,昙丫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宛如一只受惊的幼兔,紧紧地贴靠在他的脊背上。
“本王的耐心可比不上那春雪持久。”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冷哼传来,那抵在驻拉脖颈处的剑锋忽然又向下压了半寸。刹那间,一丝殷红的血珠从驻拉的肌肤渗出,沿着剑身蜿蜒流淌而下,形成了一条细细的红线。
王微微垂下眼眸,用一种充满威严和冷漠的目光斜睨着跪地的驻拉,帐外忽地传来一阵疾驰而过的马蹄声响。
听到这声音,王手腕间的力道稍稍一松,但他嘴角却随即扯出了一道更为锋利的弧度,冷笑道:“昔日我父王对你那般信任有加,可在本王眼中,那些不过都是你靠着花言巧语卖弄所换来的罢了。”
驻拉闻言,猛地抬起头来,他的下颌险些就撞到了那近在咫尺的剑尖。
面对王那不屑的眼神,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言的苦涩滋味。但他还是强忍着恐惧,颤声道:“王难道忘了当初您可是亲口说过一日时间的,如今距离约定的时辰尚有一些时候啊!”
可惜啊!驻拉的话语尚未完全脱口而出,就如同那轻飘飘的落叶一般,被帐外猛然呼啸而过的夜风无情地吹散开来,消散在了这清冷寂寥的空气之中。
他怔怔地望着眼前那位高高在上的王者,只见王的脸上毫无一丝一毫的动摇之色,那坚毅而冷漠的神情仿佛一座坚不可摧的冰山。驻拉的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和无助感,他非常清楚自己已然陷入了一个无法脱身的绝境当中。
“若是我在这一刻胆敢违背当初所许下的承诺,那么尽管日后或许只会招惹来些许微不足道的小麻烦,然而对于王您至高无上的威信来说,毫无疑问将会带来难以估量的损害啊!”
驻拉一边说着,额头上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滴滴豆大的汗珠,这些冷汗顺着他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下来。
内心深处正默默地向上天祈祷着,期盼着能够有那么一线生机、一丝转机突然降临到自己的面前......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王忽然间将手中紧握的宝剑收入剑鞘之中。
只听得一声清脆响亮的金属撞击声响彻整个营帐,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旁的昙丫惊恐万分,她忍不住呜咽出声。
好在反应敏捷的驻拉眼疾手快,连忙伸出手掌捂住了女童的嘴巴,生怕她的哭声会再度激怒那位喜怒无常的王。
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刺骨的冷笑。那笑声中不仅充满了浓浓的疑惑与不解之情,更多的则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之意。
“哼!毕竟像你这样的人啊,总是能够把本王精心培养出来的雄鹰,硬生生地变成一只只奋不顾身扑向火焰的飞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