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数自己在这几天内到底杀了多少人,但他身上的血腥气连自己都能闻到,他一样也能闻到身边人身上的味道。
短时间内,这些人都不能动了,连他自己在内。
全身血腥的人,是不能收拢情报的。
大量的尸首顺流而下,冥一直在边上看着,直至看到所有尸体都被扔了下去,他才转身离开。
城市正中心的大房子中,现在只有一个房间点着烛火。
城镇恢复了宁静,经过七天的彻夜狂欢之后,没有任何灯火的街道上,还透出几分凄凉。
冥此时转身,缓缓朝大房子的方向去。
他身后的人四散而开,没有人彼此打招呼,很快全都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诺顿已经六天没有出门了,也谁都没见。
这几天,他几乎始终都坐在落地窗前,一直盯着许满仓的木屋,几近疯魔。
房门被人推开,诺顿没有丝毫反应。
他的面孔比之前几天更加苍白,眼中满是血丝,精神也明显的萎靡了。
冥进入房间,坐在了之前坐过的那张椅子上。
他先看了一眼诺顿,之后才轻声开口道:“明天一早,护送你回去。”
诺顿此时缓缓转头,带着几分疯癫的视线落在冥身上,用十分沙哑的嗓音开口问道:“你,到底杀了多少人?”
“不少。”冥轻声道:“但肯定没有许满仓杀的多。”
“他杀过很多乾国人,也杀过很多北狄人,之后,他还会杀很多滋兰国人。”
诺顿起身,他的身体似乎锈住了,每走一步都很是艰难。
但他还是坐在了冥对面,尽可能保持自己王者的样子,低声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那要看他。”冥道:“打仗从来都不是我的事,我只管杀人。”
“对了,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冥看着诺顿的眸子,道:“你麾下的领主哈文,他已经和我们的头人多铎签订了雇佣军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