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害死不花之后,也和他说了不少的话。”
许满仓此时伸手,将插在地上的长矛拔起,又将呼马尔的头颅摘下,放在了地面上。
他盘膝坐在地上,没去看左右的一片狼藉,也没去看远处破败的战场,只是直直的看着对方空洞的眸子。
“你我都是棋子,是他们争夺权力的棋子。”
“我想逃出棋局,他们给我用的最后手段,就是让你和我厮杀。”
“我本不想杀你的。”
许满仓轻叹口气:“我甚至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你能成为北狄王,我后面的日子可能会好过的多。”
“可现在,这些只能是奢望了。”
“之前你我都带着面具,没办法说心里话,其实现在想想,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多算计,把心里的想法都和你说了,事情会不会是另外一个结果。”
许满仓此时抬头,视线掠过眼前的战场。
夕阳的余晖照耀,将一切都染的金黄。
那些早已和泥泞融为一体的英灵,此时似乎全都活过来了,正远远的朝他笑。
许满仓虽不知道具体的伤亡数字,但他也清楚,这一战之后,哈只儿部是真的伤筋动骨了。
最后的那场战斗极致血腥,战死的都是哈只儿部的精锐将士,是曾经和他南征北战的袍泽。
“人的命有时真的很渺小。”
许满仓喃喃开口,既像是和呼马尔说话,又像是在自语。
“如果当初我不动手杀了你,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
“你真的快把我逼入绝境了。”
许满仓又看向呼马尔那双空洞的眸子:“如果你继续进攻,我没有绝对的把握能防的住。”
“可你现在看看,会不会觉得你当初的决定很蠢?”
“我从始至终,都只是想做个局外人而已。”
秋风萧瑟,吹动了呼马尔头颅上衰败的毛发,缓缓飘动。
许满仓抬头,看到几个人正朝这个方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