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3章

雨水在青石板上砸出浑浊的水花。

池老夫人张了张嘴,干瘪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像样的辩驳。她身子一歪,像截枯木般直挺挺栽进了雨水里。

“母亲!”

“祖母!”

此起彼伏的惊呼在灵堂前炸开,却无一人真正上前搀扶。

时安夏垂眼看着雨水中蜷缩的老妇人,声音比檐下的秋雨更冷几分,“池老夫人身体不适,就当直接参与这起下毒案。来人,按她手画押。”

众人愕然,还第一次见有人这般明目张胆在大庭广众下作假。

池老夫人闻言不敢再装,竟自己爬了起来。雨水顺着她散乱的发髻往下淌,在脸上冲出沟壑般的痕迹,“不是我!我没有参与下毒!卿儿是我儿,是我亲生的长子,我又怎会毒害他?”

邵氏知自己逃不掉,要拖一个下水当垫背,“是啊,您没亲手下毒。可东城那三间铺子的房契地契,是应若兰送你的。这些年您穿金戴银,可都是吸自己儿子的血!”

“我不知道!”老夫人嘶吼着,缺了牙的嘴像个黑洞,“当初应若兰只说这是给婆母的孝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