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手忽然就不够了。

每个桂城人如今都能与宛国人对上几招,全都不畏死,全都是拼命的状态。

午勒反而不敢动了。

夜色如墨,桂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

唐星河披着宛国士兵的皮甲,头盔压得很低,遮住了他锐利的眉眼。

他的长相与宛国人截然不同。宛人多为高颧深目,而他眉骨挺拔,眼尾微挑,是典型的北翼人相貌。

若在平日,这副容貌定会引来盘查。但此刻,他刻意在脸上抹了血污与尘土,又在颧骨处用炭灰画深了阴影,乍看之下,倒真像个久经沙场的宛国伤兵。

更妙的是,他走路的姿态也变了——宛国士兵常年骑马,步伐外八字,腰背微驼。

而他此刻故意拖着右腿,肩膀微耸,连呼吸都刻意粗重了几分,活脱脱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溃兵。

守门卫兵举着火把凑近时,唐星河适时咳嗽起来,肩膀剧烈抖动,右手却悄然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若真被识破,他能在瞬息间割断对方的喉咙。

“哪一营的?”卫兵粗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