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尘砚笑着向嫡母告别,退后一步,深深作一揖,“母亲保重,儿子要上京入太医院做御医去了。给母亲侍疾这种事,还是让您亲儿子来吧。”
袁氏听得目眦欲裂。
她生下康尘佑后身子受损就再无所出,是以尤其宝贝这个儿子。又担心庶子抢了亲儿子风头,便处处刻薄。
康尘砚若非儿时悄悄偷听叔叔们讲医理,又私下偷看医书,根本活不到现在。
他千辛万苦活到十三岁,就赶紧找祖父申请进了军营。从此除了将买到的医书搬回院子里存放外就很少回康家了。
他不是怕袁氏再对自己怎样,而是担心自己对袁氏下毒手而失了本心。
袁氏咬牙切齿,瞪着庶子,“你父亲被砍头,你以为你能在仕途上走得多远?你会永远被打上‘罪人康靖良之子’的烙印!”
康尘砚不怒不笑,仍旧温文尔雅,声音淡漠,“那母亲定要活得长长久久,看儿子一步一步高升,尽享荣华富贵。儿子会娶妻生子,教子女敬生命,畏因果。因为......”
他拖长了尾音,抬头看天,“这个世界的规则,从来都是有报应的。”
袁氏的背脊猛然窜上一股凉意,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