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山缩在角落里,那双憨厚的眼睛中暗光闪烁,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既不说话,也不动,只是静静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的反应。
如同一只藏在暗处的毒蛇,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时机。
秦铸在池中笑得愈发猖狂,金色的丹气在他身周疯狂旋转,他的气息节节攀升。
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与方才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可怜虫判若两人。
前后的反差大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
他一边吸收丹气,一边时不时地朝池边投来挑衅的目光。
那目光中的怨毒与快意毫不掩饰,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结丹之后将所有人踩在脚下的画面。
可不想,就在这时,陈二柱缓步上前。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如同在自家庭院里散步一般。
一步一步地朝着那金光笼罩的丹气池走去。
他的面色沉静如水,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没有半分慌张。
反倒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冷意与嘲弄。
他走到那层金色光罩之前,停下脚步。
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光罩表面流转的符文,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在这死寂的空间中,却清清楚楚地落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四阶法阵?”
“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他的眉心猛然爆发出一道无声无息的气息。
那气息恐怖到极点,是毁灭之意。
灭魂之矛。
他将三分之一的元神力量尽数灌注其中。
那力量足以伤到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
用来破一座无人操控的死阵,简直是杀鸡用了牛刀。
一道黑青色的长矛在他眉心前瞬间凝聚成形。
矛身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符文。
散发着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毁灭之意。
他此前用观微真瞳早已看清阵法全貌。
每一条阵纹、每一个节点都了然于胸。
此刻,那阵法恰逢灵力青黄不接的间隙。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稍纵即逝的破绽。
毫不犹豫地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