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闻言，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抬起发丘指，偷偷伸向黑瞎子的后腰，不甚用力的拎了一下。

黑瞎子脸上的神色差点没绷住，好悬才没让自己痛呼出声，暗暗在心中将张起灵骂了好几遍。

“可我们是朋友，是兄弟啊……”吴邪直直地盯着张起灵，眼神很是执拗，“小哥，你……”

“小三爷，瞎子说你在说笑话，你还真开始讲笑话了？”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眯了眯，语带讥讽，“是兄弟，是朋友，就可以去挖对方的祖坟？那你怎么不带王胖子去挖你们老吴家的祖坟？”

“不是兄弟，也不是朋友。”张起灵声音冷冷清清，每一个字都像冰碴一般，直直地扎进吴邪的心里。

吴邪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悬在眼眶的泪水，像是被这句话瞬间冻住，迟迟落不下来。

他张了张嘴，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半晌才重新找回声音。

“小哥，你……”吴邪的声音轻得发飘，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说什么？我们一起闯斗、一起熬过生死的日子，难道全都是假的？”

“雇佣。”张起灵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平铺直叙地说道。

“呵！小三爷，哑巴的意思是，他受吴三省雇佣，保护你下斗，与你们只是雇佣关系，不存在其他什么呐！”黑瞎子嘴角上扬，带着几分戏谑，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吴邪的狼狈模样。

“不……不可能……”吴邪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厉害，“小哥，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我们之间怎么可能只是雇佣关系呢？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那些感情，那些回忆，不可能是假的！”

他望向张起灵，试图从对方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找出一丝动摇，可里面只有沉寂，没有半分其他情绪。

“吴三省给报酬，我保护你，仅此而已。”张起灵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干脆，没有半分迂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