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形消瘦的老者脸色骤变，下意识便要后退。

可脚步方动，心口位置灰白光华骤然亮起。

老者闷哼一声，身躯晃动，当场半跪在地，更多修士站在原地，脸色也在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这些年来，凡在玄衡尺中留下过本命气息之人，无一例外，全都与玄衡尺生出感应。

人群最后方，顾存真同样身躯微颤。

眉心位置，一缕灰白气机若隐若现。

“穆道友，你……”

顾存真猛然抬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神色。

“存真，何必如此看着老夫？

三千余年前，你仙躯将毁。若非老夫分你一枚护心仙丹，你岂能活到今日？

如今仙柱有难，不过借你些许力量一用。以你我多年交情，这点小事，你应当不会拒绝才是。”

穆玄衡轻描淡写出声，话落，手中玄衡尺在半空划过一道圆弧。

黑白光华流转，先前被玄衡尺收走的些许掌劲，在这一刻突然爆发出来。

顾存真身上灰白气机剧烈一颤。

下一刻。

“砰！”

一声闷响。

顾存真胸前衣衫轰然炸裂，一道硕大掌印，凭空浮现出来。

“噗！”

鲜血喷出，顾存真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石壁之上。

“穆……玄衡！”

强忍伤势，顾存真抬头看向穆玄衡，眸中怒火翻腾，声音不自觉颤抖着。

“这……就是你让老夫偿还恩情的方式？”

“你的命，本就是老夫所救，今日不过，是让你将这条命还回来罢了。”

穆玄衡神色平静，手中玄衡尺继续轻轻晃动。

话音落下，地下石殿内，却再无半点附和声音响起。

顾存真靠在石壁上，脸色惨白如纸。

胸前衣衫破碎，硕大掌印，正不断往外渗着鲜血。

见这一幕，聚居地内，一众昔日仙人，神色接连变化。

有人面露惊惧，下意识与穆玄衡拉开距离，也有人眉头紧皱，脸上表情复杂，却仍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显然，对穆玄衡的为人，并非全然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