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问。
「不唱了。」
他回。
不知安静了多久,鸟都绕着天空,飞了好多圈。
望着视野,天边的云霞半遮,几缕远处的筒烟缓缓冒出,翻腾着混湿的白雾。
她把头枕在前身的书包上,想起身,却又仅仅抬了个头,眸子闪着浅浅的光。
他看不见下一句话,背起书包,迈步,走远。
两三下。
一个很瘦的背影。
她起两步上去,挡在他的面前,没有人来人往没有车流,麻雀在电线杆上叽叽地叫着,夕阳的余晖笼罩住了她的身影,泛红的逆光在她身上围了一圈淡淡的影晕。
流光渐渐渲晕开来,她伸出手,双掌合上,指头又轻轻互撞了一下。
「我想和你」
「做」
「朋友」
同样的地方,沉沉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瘦削、清秀,沉默着不语。
眼前的女孩被一层雾笼罩着,宛若可望而不可及,他知道自己只要伸一下手就能触到,就像诗歌里所说的白色的雪。
会融化掉的吧。
很久,半晌。
他抬了抬眼。
咽下一口唾沫的她,站着,挡在他面前。
只等他缓缓点头,把手,放在胸口的地方,迟钝了一下。
他弯动。
看不清的光影沾上了圈晕,模糊得有些重影,不真实,那只手,很好看,浅浅的白皙。
「可以」
☆、午餐
这个世界,需要无用的东西。
什么都要有意义的话,你会感到窒息的。
是枝裕和《奇迹》
-
乐鸣。
她蹦过去挥手,朝他打了个招呼。
喧喧闹闹的起伏声淹没过他的脚步,笑容和手势却浸漫过空气。他看见了,没有作出回应,而是径直在取饭的队伍中排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