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不过对于外界来说,半个月可以发生很多事情,比如新政府的初具规模的成立,总统府最快速度即将迎来的竣工,在袁成军还未建立政权之前,便已经迫不及待开始行使总统的权利,不仅亲自设下行政院、立法院、司法院、考试院、监察院,还意图在金陵开设军校,建立自己的嫡系军队。随着穆镜迟在后面对他资金的鼎力相助,袁成军的皇帝梦,在这段时间里,越来越近,甚至近到触手可得。
袁家在政事的一帆风顺,而王芝芝那边也有惊无险,孩子早产后,因为母体跟孩子都极其虚弱,便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直到我禁足解除的第三天,她也随之复原带着情况稳定下来的孩子出院,回了穆家。
王芝芝回去没多久,穆家随即便朝王府送去三书六礼,当时迎娶王芝芝时,因为是续弦,所以均是以妾室之礼办的,而三书六礼是正室的规模,在今天这个日子再次往王家松三书六礼,显然,穆家的意思明显的很。
王芝芝的身份,彻底从继室扶为正妻,也就是说,姐姐的位置随着王芝芝孩子的降生,正式成为过去。
从此以后,穆府再也没有了姐姐的位置。
在这个消息传出来后,青儿和碧玉都分外留心我的情绪,生怕我会有什么不对劲,可还是和上次一般没有任何区别,还问周妈,孩子既然回来了,我应该送份什么礼物过去。
周妈倒是没青儿和碧玉那么紧张,她脸上还带着几分喜气,大约也是在为穆家高兴,终于在千盼万盼之中,将这个孩子平安的盼了出来,她笑着说:“您也确实要备份礼物过去,一来感谢先生对您的养育之恩,二来,也算是恭贺先生喜得贵子。”
周妈想了一会儿,又笑着说:“我看这份礼肯定不能太过薄,应当送贵重些。”
我说:“姐姐当初被迎娶进穆家的时候,也是三书六礼下聘过去的吧。”
周妈似乎知道这个话题微妙的很,她笑得小心翼翼说:“同样是三书六礼,但意义是完全不同的,您姐姐是明媒正娶,是先生的嫡妻,而王姑娘是继室,虽然继室也是正妻,但还是比不过嫡妻的,先生这个三书六礼,想来也是为了感谢王姑娘为穆家产下一子,对她当初以妾室之礼接进来,而进行补偿。”
我笑着说:“这又有什么不一样,今天不是又重补上三书六礼了吗,这可是嫡妻才有的规格,他这么做,代表了什么,不就代表了否认我姐姐的存在了吗。”
周妈听如此,赶忙又开口说:“小姐千万别这样想,这只是先生感谢王府的方式,您姐姐的存在是谁都否认不了的,就算王姑娘的规格再高,可也占据不了你姐姐的位置。”
我手拨弄着盆子内冰块说:“位置,一个没留下一子半女的嫡系,不过是如同虚设,整个穆家,如今都否认不是很正常吗?”
周妈知道是扭不过我的,她也没有再解释下去。
我指尖捏起一块碎冰后,便将碎冰贴在额头上来进行降温,周妈见我如此生怕我太贪凉生病,可又不敢说什么。
孩子的平安,连同整个袁家都热热闹闹的,管家过来进行询问,说穆家大喜事,看我是跟袁霖一起过去,还是自己过去。
这种事情本该是和袁霖一起,周妈这个时候想都没想,便对管家说:“这种事情,自然是跟姑爷一起过去。”
管家见周妈如此说,便说车子已经在外面等了,让我赶紧准备准备。
周妈便也催着我,我许久都没出门了,所以身上都是些睡衣,我随着周妈进屋换了睡衣后,便去了袁府门口,可才到达那里,侯在那里的车子正好开走。
周妈问那丫鬟说:“周管家不是说车子在门口等吗?刚才走了的车子是谁的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