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说得没错,一日是兄长,一生都是。”李四郎上前,那张向来缺乏表情的脸此时露出明显的动容。

六郎、七郎一人一边抱着李曜的腿。

二娘哭,八娘也跟着哭,就连挨打都不流眼睛的五娘也一颤一颤地吸着鼻子。

说不感动是假的。

李曜摸摸这个的头,拍拍那个的肩,声音微哑,“我自然是你们的兄长。”

“那你还让我们叫别人——”说到一半,李三郎突然顿住,尴尬地看向阮玉。

阮玉缩在一旁,比他还尴尬。

此时,所有人都看着他,神情中带着愧疚、抱歉,还有种隐隐的亲切。

叶凡站在阮玉身边,想要说些让他安心的话,又不知道哪句合适,最终只是拍拍他的手臂,送上无声的安慰。

阮玉递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挠挠头,“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不,也不是很早吧,有几年了,那次主母祭日,我看到三夫人烧信,就、就不小心看到了。”

其实是故意偷看的。

从小到大,阮玉在李家的吃穿用度并不比李家兄弟们差。他心大,原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直到有一次无意中听到三夫人的丫鬟说闲话,他才知道自己在李家的地位有多特殊。

之后的一段时间,他特意留心,发现三夫人尤其关照他,那些衣物、笔墨其实都是她借着李父的名义送的。

他禁不住好奇,就偷看了三夫人烧给主母的信——主母是三夫人嫡亲的姐姐,每年祭日三夫人都要给她写信说一些体己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