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姐的食肆地方不大,每日里来来往往的贩夫杂役却是不少,叶凡想借着这个便利散播一个消息。

“就说叶家小郎让人坑了,淘到一箱子假古董,如今家里只剩下几缸状元红,八成得卖了换粮食。”

“真这么说?”叶大姐再三确认。

“真这么说。”叶凡咧着嘴,儿戏似的。

“你就不怕坏了名声,没有小娘子敢嫁你?”叶大姐把包袱放到牛车前面,挨着酒缸坐下。

叶凡笑脸一僵,尴尬地摸摸鼻子——他还真不怕。

叶大姐把他的反应当成了害羞,亲昵地理了理他的鬓发,温声道:“你好好的,有事托人捎信。”

叶凡笑着点点头,“阿姐快走罢,别乱了黑。”

于叔拍拍牛背,“走喽。”

老黄牛垂着脑袋,“哞哞”地叫了两声,慢悠悠地走了起来。

叶凡站在高坡上,看着牛车缓缓走在蜿蜿蜒蜒的黄土路上,渐渐地变成一个细小的点。

夕阳的余晖落在这片广阔的土地上,远处的丘陵,近处的田地,滔滔不息的黄河水,仿佛都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

李家要搬回韩家岭了。

这个消息迅速取代假古董事件,成为村民们茶余饭后的新谈资。

李家在大宁县,在安州城,甚至在整个大晋朝都有很高的名望。李将军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底下的儿郎们也个顶个的有出息。

尤其是那个“一战封侯”的李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