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凛今晚在外又讹的心满意足。
明日离开北直隶,进入河南境之后,他这生意就做不成了,身份能藏着就得藏着,因为他的仇家实在太多。
江湖中人与朝廷间有着不成文的习俗,他们尽量不入北直隶境,朝廷也尽量不干涉他们。
寇凛若无要紧事,从不离京,尤其一旦离开北直隶境内,无论京中还是各地,处处是买凶杀他的。
还有一些江湖中人,以斩他这狗贼的头颅为提升江湖地位的手段。
如今身边没有陆千机做替身,他得万事小心,何况还拖家带口的。
折返官驿的路上,走到四下无人处,寇凛将从县衙抢来准备带回去给那两个蠢货的书籍夹在腋下,停住脚步,笑着道:“贺兰大小姐,你跟了本官一晚上,不嫌累?”
半响,红衣似火的贺兰茵才从暗处走出来,微笑拱手:“寇指挥使。”
寇凛睨她一眼:“猜出本官的身份,是不是觉得很骄傲?”
贺兰茵莞尔:“寇指挥使的身份哪里用得着猜,阮少卿说您只是他的好友,可这一路他对您毕恭毕敬,由着您说走就走,说停就停,民女都是看在眼里的。”
寇凛挑眉:“那你还跟着本官做什么?”
“听闻寇指挥使独爱金银,且敛财有方,不巧草民也是,故而想向寇指挥使取取经。”贺兰茵半夸半调侃,“权势果然是个好的东西,寇指挥使这钱赚来的轻松之极,堪称无本买卖。”
“贺兰大小姐这么说就错了。”寇凛抄着手继续走,“本官手里的权势,岂是生来就有的,难道不是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