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凛垂首拱手,态度恭敬:“那真是再好不过,往后我这做外甥女婿的,得仰仗着舅舅多多提携,仰仗着舅舅多多照顾……”
听他左一口舅舅,右一口舅舅,将身段放的极低,谢丛琰纳闷道:“寇指挥使年纪比我大,入朝比我早,如今给我当晚辈,当的挺开心?”
寇凛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倏而抬眼,眸光璀璨,得意洋洋:“那是自然,如今抱得美人归是我,莫说喊你一声舅舅,喊你爹都成。”
瞧他这炫耀带讥讽的神情和语气,谢丛琰的脾气一瞬便被激了起来,脸色极为难看。
寇凛悠闲挑眉,想住回来啊,可以,等着本官一天气你八百遍,不气到你这假阎王变真阎王,本官是你儿子。
谢丛琰连连冷笑,心道这管家权我若能轻易给你,我才真是你儿子。
他在寇凛肩膀重重一按,难得翘起唇角:“放心,舅舅一定尽心尽力帮你把金碗找回来,省的你吃不下饭。”
他掌心蓄了内力,寇凛肩膀吃痛,遂抬起另一手覆在他手背上,同样蓄了内力,磨着牙笑道:“那我先在此谢过舅舅。”
……
花厅里,虞清探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回脸朝楚谣努努嘴:“我今儿真算长见识了,这些官老爷们若将朝争上的心眼儿拿来家中,哪里还有女人的事儿?”
楚谣放下筷子,满脸无奈,她今晨这顿早饭,吃的比从前一整天还多:“寇大人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偏偏我爹瞧着清风明月,骨子里同样不服输。他二人在朝堂针锋相对多年,短时间内想让他们和平共处那是不可能的。”
“你倒是还好。”虞清弯腰塌背,只胳膊肘在桌面着力,手掌攥成拳头撑着脸。另一手则安慰似的摸摸楚箫的头,叹气,“往后只可怜了我们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