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陈设不多,正中摆着张特制的长约一丈的木桌,那卷有着瑕疵的《山河万里图》赝本,半卷半铺在桌面上,而画中所绘万里锦绣山河,只堪堪露出它神秘的一角。
今日以满七十却依旧精神矍铄的定国公宋锡,正与须发皆白的夏准品茶下棋,周围地面上散落着一些黑色棋子。
瞧着两人执棋的颜色,方才扔棋子给宋亦枫示警之人,是夏准。
袁首辅一袭青衫,正屈膝弯腰捡着地上的棋子,仰头对寇凛点头示意:“寇指挥使。”尔后又对楚修宁笑道,“老师的雅兴,全被你给扫了。”
楚修宁连忙躬身:“学生也不曾想到,罪过罪过。”
夏准笑了笑,他无官职,起身朝寇凛行了个礼:“寇大人。”
寇凛对这些书生酸儒之流没什么好印象,但夏准这把年纪,他尚有几分尊老之心:“夏先生无需多礼。”
“好一个从未枉法独断,不贪血汗钱,不发国难财。”夏准赞许着捋着长须,对楚修宁道,“你先前与我说,稍后或同这位指挥使结亲,我还数落你竟为权势折腰至此,倒是我偏听了。”
“老师言重了。”楚修宁陪着笑道,“老师看得上就好。”
夏准点头:“倒不辱没你楚家门楣。”
楚修宁谢道:“得老师此言,学生便放心了。”
寇凛一句也不搭理,心头蹭蹭冒火,楚修宁这是认为他太不入流,请大儒名士来给他抬一抬声望?
他后悔的肠子打结,金票退就退吧,嘴贱说什么逞英雄的狂话?
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