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轻轻摩挲,楚谣发现这钥匙凹凸不平,雕刻有繁复的纹路,推测道:“是个印?”
寇凛见她另一手时不时去摸膝盖,拽了拽锦被,搭在她腿上:“是印也是令。金子放着是没用的,要拿出去流通才会赚的更多,这些年,我动用特权暗中置办了许多假户籍,假身份遍布各省,渗透入钱庄、织造,乃至漕运……”
置办私产再正常不过,楚谣起初并未在意。
但听着听着,她便觉得不对劲儿了,私产通常都是购置田产一类,而寇凛所涉及的全是关乎国计民生的产业。
他不是单纯做生意,这应是他保命的底牌。
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渗透了多少,若是多,往后圣上要杀他,先得考虑底下会不会大乱。
“至于‘令’,学习那些公侯世家,我也养了不少死士。”寇凛慢慢补充一句,“希望永远也用不上。”
“大人……”楚谣此刻觉着手心里这枚小小的金钥匙足有千钧之重。
她原本以为寇凛拿出这柄钥匙,是将他藏金子的宝库交给自己。
现在才知道,他根本没打算送她金银之类,这钥匙是他的身家性命,是他最大的秘密和把柄。
同时也证明他方才那番话是出自真心,他心底的确时时畏惧着自己会成为第十四个不得善终的锦衣卫指挥使。
对于圣上而言,他这个指挥使不过是一柄绣春刀,圣上需要他保持锋利,需要他不在朝中站队,需要他猖狂跋扈,以此来震慑臣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