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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安睡下去,他自然没有二话。

“你家的下人对这个将来给你摔盆的实在不太上心。”沧玉伸手摸了摸小参仙的头发,又轻轻弹了弹那小花,觉得手感不错,其实与墙角长出来的野花野草并没多大区别,只是生在这娃娃头上,显得格外乖顺可怜,放柔了声道,“小人参还以为是自己害了你生病,想摘了脑袋上的花给你当药喝。”

单句说听来普通,凑起来就意义不同了。

话不用讲太多,聪明人听得懂就好,絮絮叨叨反而像是说长道短的小人。

虽说已经是了。

谢通幽仍在笑,他已经非常累了,病重的身体在缓慢拖垮他,然而他仍旧有种无人能敌的锐气,笑里少了温和与暖意,看起来锋利如刀刃,冷酷似霜雪。他很轻快地掐了把小参仙的脸,近乎戏谑般地说道:“小胖子待我一片赤诚,我实在感动,看来今日不做甜糕给他吃是不成的了。”

他看起来像是在说分尸,而不是在说甜糕。

“多谢沧玉兄了。”谢通幽声音轻飘飘的,宛如一个久病之人,漫不经心地下了逐客令,“我有些累了。”

沧玉跟玄解从容离开了,答应了事不代表立刻要走,总归还有杂七杂八的琐事,至于谢通幽会怎么处理他家的下人,沧玉更是半点都不在乎。

小参仙有修为在身,即便受了欺侮,大可逃回山上,再说他师父在天有灵——真正意义上的在天有灵,总会保佑他的。

谁能保护得了谁一辈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