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玄解太过亲近,往日里即便仔细打量这个青年,总是带着点关爱的目光去看待的。
此刻沧玉心中有了其他的想法,登时就觉得玄解陌生了起来,这个青年成长得远超出他的想象,并非是被困在梦境中四百年的小可怜,更不是才二十来岁的化形幼崽,玄解站在那,如一团风中燃烧的烈焰,胜过山野上每一片红枫。
沧玉张嘴,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因短短几个字而心潮翻涌难免可笑,因此迁怒玄解更是幼稚,沧玉往常向来能说会道,此刻哑口无声,干脆缄口不言。他得是疯到什么程度,才会对自己看到大的幼崽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难道他能寄望对世事一知半解的玄解能心领神会自己的心事不成?
沧玉看天,云朵绵绵,是软白色的,太阳又正好,渗过无数枝叶,碎光落在他眼中,唤醒这场白日梦。
那头谢通幽终于跟小参仙说完了,他将小参仙抱在怀中,对方神气活现地坐在书生的胳膊上,一只手扯着谢通幽的头发,报复这恶劣的大人昨日拿筷子夹自己头顶小花的事,看起来居然有点像父子俩。
只是谢通幽脸嫩了些。
谢通幽看了看沧玉,又看了看玄解,好像看到什么趣事似地笑了起来:“怎么,如二位这般亲密无间,竟然也会闹脾气吗?”
沧玉冷冷看了他一眼,见玄解回望过来,勉强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没有。”
随即大步往山下走去。
这叫谢通幽很稀奇,他见过沧玉袒护玄解,见过沧玉温声细语,就是没有见过沧玉生玄解的气,不由转头问“嫌疑人”道:“你怎么惹他生气了?”